李媚姝爬起给自己倒了杯茶,冷茶流经心口,却没能将那团气带走,不知怎的,李媚姝总感到一丝不安。
宋州位于京城下方,数条河流穿过此地带来便利的水路,可以说是赵国水路交通的枢纽,大雨落在河里,哗啦啦的水声回荡在夜里,此时只见五名身披雨具的人牵着马走在路上。
“王爷,前面就是周庆县的驿馆了。”,赵驰昭一旁的莫圭冲着赵驰昭喊道,大雨吞没了他不少的声音。
“好,我们在往前走,和御史,你能撑住吗?”,赵驰昭望了望眼前,的确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亮光在闪烁。
“回王爷的话,下官还能走动。”
赵驰昭闻言点了点头,五人就这样冒着倾盆大雨来到了驿馆。
一进到驿馆,和仲就不似刚刚在雨中那般沉默。立即大声喊道:
“驿丞何在,还不快出来迎接!”
赵驰昭闻言,瞥了一眼和仲,眉头微蹙。
又看向驿馆之内,此时火光摇曳,昏暗下赵驰昭看到馆内还坐四个人,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以及他的两个随从,一个双裸露出柴夫模样的男子。
此时只听楼上一阵咚咚的响声过后,一名莫约知命之年的老人提着蜡烛从楼上走下,一见到赵驰昭一行人,眯着双眼看了半晌,问道:
“下官乃此处驿馆驿丞,不知几位大人是……”
“你这老东西,连京城的云昭王都不认识!”,和仲怒声斥道。
“和御史。”,赵驰昭冷声说道,被赵驰昭语气吓到一愣的和仲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听到眼前之人的身份之尊,那老驿丞双眼一瞪,立马放下火烛跪下身子行礼道:
“下官秦由忠见过云昭王,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望王爷恕罪。”,而在驿馆中其余四人听到后也纷纷俯身行礼。
“无妨,都起来吧。”,赵驰昭伸手扶起那驿丞,说道。
“我们途遇大雨,劳烦驿丞倒些酒来暖暖身子,再安排几间房间。”,赵驰昭和气说道。
那驿丞连连称是,起身快步去到后厨给赵驰昭一行人暖酒去,来到桌前,五人坐了下来后,和仲向着赵驰昭说道:
“王爷,这雨恐怕没个两三日是停不了了,此刻距离周庆县还有十余里,还请王爷多忍耐些。”
“无妨。”赵驰昭沉声回道。
驿丞给赵驰昭一行人端了酒,还拿来了几碟小菜,语带歉意的说道:
“王爷,这馆里暂且只有只有这些粗食,待明日一早,下官再去添置一些。”
赵驰昭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和仲就抢着喊道:
“你这驿丞好大的胆子,竟拿这种粗糙之物来应付王爷!”
那驿丞被吓得连连跪拜道歉,赵驰昭不悦的瞪了一眼和仲,后者悻悻的闭了嘴,赵驰昭抚着驿丞起身,说道:
“不碍事,这大雨滂沱,有口吃食已是不易,你下去忙吧。”
驿丞闻言忙向赵驰昭鞠了鞠躬,退下了。
雨落在地上伴着雷声,闪电交加晃得人有些烦躁,赵驰昭喝过一些酒之后身子渐渐回暖,叹了口气,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那和仲以及身边的随从面上均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莫圭和和仲带来的侍卫坐在一张凳子上,看着俩人面上都带着奇异之色。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回房休息吧。”莫圭对着赵驰昭说道。
“我不困,这雨下的人心里烦闷,你若是困了就先回去睡吧。”
“属下不敢。”
和仲耷拉着脑袋,听到俩人的对话抬起头来,张着口想说些什么,恰逢此时驿丞来为众人添炭,和仲对着他说道:
“老驿丞,你在这驿馆里待那么久了,肯定知道不少奇闻异事吧,说几个来听听。”
闻言,驿丞满脸惶恐的看着赵驰昭,随即就听到赵驰昭说道:
“不必紧张,雷雨之夜,心中烦闷不已,就请驿丞讲两个故事来疏解疏解吧。”
那驿丞看了看赵驰昭,又看了看和仲,擦了擦额头说道:
“那下官就为王爷讲一个在周庆县里流传甚广的一间奇事吧。”
“相传在东山北面,有一处名为虚桐村的地方,离村口不远处的山上有一个山洞,里面有一个面带獠牙的女子,名唤‘鬼母’,专门化成孤儿母亲的模样将其拐到山里吃掉……”
驿丞说的绘声绘色,加上耳边时不时的惊雷声,让人心里升起一丝恐惧来,但又难舍这其中的故事,于是连带着一旁的商人、柴夫等都聚精会神的听着驿丞的讲述。
“这时!只见那被拐的孩童父亲提着斧头上山追去,那‘鬼母’见人追来,立即放下孩子对那父亲露出满口獠牙,枯黑的长发披在身前,就好似那索命的厉鬼……”
此时一道闪电落下,将屋子里照的亮堂,而就在众人沉浸在驿丞故事的讲述时,一道凄惨的哭声伴随着雨声响起:
“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
众人惊恐的向外看去,只见窗上引出一道披着长发的身影,不断的拍打着窗口,发出啪啪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