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过母妃之后,我就要走了。”
便抬脚离开了。
赵驰昭半阖着双眼,看不出神情来。
台上,贵妃看着身侧的二人,微微颔首,接着便继续看向场上的比赛,那二人得了贵妃的意,恭敬地退下台去。
台下,那棕色衣袍男子微屈着腰,对着那紫袍男子说道:
“柳侍郎放心,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柳崇瑾看着他勾唇一笑,没有回棕袍男子的话,转身回到台下看着场上激烈的比赛。
一场接一场的蹴鞠结束了李媚姝的一天,回到李府,李媚姝猛地给自己灌下几杯橘子茶才压下喉咙中的干涩,背靠长椅长舒一口气。
瞥见案上随意摆放的画册,李媚姝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接着跑到柜子前打开她存放私房钱的盒子,又美滋滋的盖上,回到案前继续翻阅着画册。
此时千红端着新制的糕点进来,李媚姝看着她一眼,随即想到什么,铺开纸张对着千红说道:
“千红,这几日都忘了教你识字了,今天赶紧补一补。”
千红放下端在手中糕点,轻轻的应了一声,李媚姝觉着奇怪,往日里她对此可是十分积极的,怎的今日如此心不在焉。
“千红,你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你就怪怪的。”
李媚姝招呼千红研磨,问道。
千红手上研磨的动作一抖,随即面色如常地回复道:
“没有小姐,我最近玩得有点累了,好多字都记不得了,所以担心小姐责怪……”
李媚姝听后,深深地看了千红一眼,终究是没说什么,提笔在纸上写下一撇一捺。
此时黄昏将逝,李媚姝从孙氏院中用过晚膳,惬意地走回自己屋内,今晚她大哥李阳又回家吃饭了,饭桌上李缚对着李媚姝和李仁说着回到常州的时间,就定在两日之后,神态之严肃,让李媚姝不由得一惊。
用过晚膳,李缚单独留下了李阳一人,父子俩各持着酒杯,久久才听到李缚低沉的嗓音说道:
“如此,京城怕是要迎来一场暴雨了,赶紧让媚儿她们早做准备吧。”
李阳低眸看着酒杯里的酒,因为手的动作而不停晃荡着。
而此时一匹快马向着皇城奔去,来到垂政殿,赵驰昭在公公的带领下飞快来到殿内。
“儿臣拜见父皇,太子。”
赵驰昭向着首上坐着的皇帝,以及身旁站着的太子行礼道。
“不必多礼。”,皇帝摆摆手,示意赵驰昭起身。赵驰昭起身看向两侧,一旁的赵祺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而另一旁则是赵驰昭从未见过的面孔。
皇帝朝前丢出一册奏折,身后的公公将其递到赵祺和赵驰昭手上,两人在翻阅之后均脸色一变。
“扬州富庶,交上来的赋税竟一年不如一年,老六,那是你的封地,就由你去查这案子。”
赵驰昭心中一震,接着周身的气场渐渐沉了下来,回道:
“遵命。”
“和仲。”
“下官在。”一旁候着的棕袍男子上前道,此人正是白日里与柳崇瑾一道的那名男子。
“这是吏部新上的监察御史,此番协助你下江南调查,事态紧急,明日启程吧。”
赵祺侧目看了一眼和仲景,默默收回目光。
“行了,都下去吧。”
赵驰昭拿着旨意,缓缓退了下去。
殿外,赵驰昭大步朝着宫外走去,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回头一看,只见赵祺正缓缓朝自己走来。
“殿下。”赵驰昭拱手道。
赵祺颔首,接着身旁走出一名带刀侍卫,只听赵祺对赵驰昭说道:
“这是宫里数一数二的高手,此番下到江南只怕会不易,这人你带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赵驰昭微微一愣,看着赵祺平静的眼神,说道:
“这只怕不妥,殿下上到永州亦需人护卫,太子万金之躯,还是将此人留在身边才是。”
语毕,就听赵祺语带不满的啧了一声,说道:
“父皇早已为我备好,不必担忧,只是你……”,赵祺默了默,接着说道:“父皇以为扬州属你,便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事事总有个防备才好,此事就这样定了,你不必再说了。”
“莫圭。你好好护着云昭王,不得有任何闪失。”
“属下得令。”
赵驰昭眼眸晦暗,谢过赵祺后便疾步离开了皇宫。
夜晚的风吹过窗棂,带来丝丝凉意,李媚姝此刻正借着烛光翻阅着赵驰昭带来的那本关于面具绘制的书籍。
而此刻在府外,一道黑影在京城中不断跳跃着,直奔李府而来。
烛光拉长了人影,夜深人静,李媚姝正打算将烛火熄灭之时,看到了窗边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媚姝一惊,赶忙来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见到窗前之人时,笑意盈盈的说道:
“昭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赵驰昭摘下面具,咽了咽唾沫,但瞟到李媚姝房里还亮着灯,于是眉头微蹙,问道:
“小姐怎么还未睡。”
李媚姝朝后看了一下,随即说道:
“我在看昭哥哥留下的那本书呢,就要睡了。”
赵驰昭闻言心口一紧,李媚姝看着对方怪异的神情,问道:
“昭哥哥有什么要紧事吗?”
赵驰昭沉默片刻,深呼一口气说道:
“在下怕是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特此来向小姐告别”
闻言,李媚姝身躯一颤,脱口问道:
“昭哥哥要去哪里?”
赵驰昭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接着从身后拿出那个布袋来,递给李媚姝说道:
“这段时间承蒙小姐厚恩,这是在下的谢礼,还望小姐喜欢,夜深了,还请小姐尽早歇息吧。”,说罢,不等李媚姝反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媚姝轻叹一声,将布袋拿到桌上拆开来看,里面竟装了两匹上好的绸缎以及各式的珠宝首饰,一条碧绿的玉镯更是令人挪不开眼。
李媚姝看着用着粗布包裹着这些价值连城的美物,感慨道:
好一个该省省该花花啊。
李媚姝翻着袋中的东西,而那几本画册就被压在地上,而同样的画册被一个手指纤细雪白的人拿在手上,食指还带着玉色扳指,随即翻动了几页画册,便往前一扔,幽幽道:
“不必理会,这还真是帮了我们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