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我阿爹和阿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媚姝眸光晦暗,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那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侍女了,以后你就跟着我,绝对不能背叛我。”
“多谢小姐!”,二丫郑重地朝李媚姝磕了一个头。
“以后不要事事都对人磕头。”
总觉得折寿。
李媚姝说道,只不过后面那句是在心里偷偷说道。
“是,二丫明白了。”
二丫恭敬地回答道。
李媚姝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想着能有一个自己专属的侍女也不算是一件坏事,毕竟院里的人自己都不清楚她们的底细,办事难免会不方便。
而有了二丫之后,以后出行什么的也会更加方便一些,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会不会被暴露出去。
想到这,李媚姝松开了紧皱的眉头,露出笑容。
不过这二丫的名字着实不中听,得换个别的名字。
不过换成什么好呢。
李媚姝瞧瞧屋里的摆设,忽的视线落到书架上,于是灵光一闪,说道
“你以后别叫二丫了,就叫千红吧。”
“奴婢多谢小姐赐名。”千红欢喜地谢道,又想要跪下给李媚姝磕头道谢,但被她不满地啧了一声,千红又直起身来,乐呵呵的笑着。
李媚姝又试着问她一些关于自己被拐卖的经历,但都一无所获。
明月当空,李媚姝将绘制完成的画稿整理好,背靠椅子出神的望着窗外。
她的小院里种了一棵极大的梨树,春天梨花盛放飘落满地,看上去就如漫天的雪花飞舞一般,奇美无比。
照今天这幅情景看,千红只是那些可怜人中比较幸运的一个,那些牙子不知用什么方法将人的记忆消除,再销往别处,而这群可怜人直到生命的尽头,都不记得自己是哪里的人。
看千红的反应,就知道她们不会去什么正规场所。这样的事时常发生,那些牙子仅用三言两语就能将人哄骗到手。又有多少家庭像千红家一样,被拐骗后定是伤心欲绝、惨痛万分。
看着画中持剑行侠仗义的少女,李媚姝眼睛一亮,拉过画纸开始在纸上描绘起来,直到房间里的烛燃尽最后一滴蜡,李媚姝才揉动着酸涩的肩膀,心满意足地将一夜的成果收好。
还没等李媚姝放松下来想去补个眠时,府中的管家找来,说是要拿千红的身契去记录,李媚姝身体一僵,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把这事忘了。
李媚姝一拍脑袋,懊恼道。
打发了管家,李媚姝仰面躺在床上,挤破脑袋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此时正逢婢女拿着她昨日穿的青衣去洗,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收拾了一番带着千红出门去了。
此时一辆紫檀龙纹悬挂着一排流苏的马车朝皇城以北的集贤坊驶去,一路开到一扇朱门前。
接着,一位身着深衣圆领、系单挞尾革带、头戴金冠束发的男子从车上下来,随即立马有个青袍男子恭敬地迎了上来,躬着腰朝他鞠了一礼,恭敬道:
“见过云昭王,王爷里面请。”
赵驰昭跨过大门,在这青袍男子的引路下来到了户部衙门。
接着,一名紫袍革带,面容清朗的男人走了出来,对赵驰昭行礼道:
“下官见过王爷,下官已经将王爷需要调阅的文册都整理好了,这边请。”
而就在赵驰昭前脚刚随着那紫袍男子往二堂走去,李媚姝的马车就来到了府衙门前。
一名小厮模样的人从府衙里走出,上前询问李媚姝的来意,而后复回到府衙之内,一路来到赵驰昭所在的二堂内,低声与正在为赵驰昭说明文册内容的紫袍男子说了些什么,后者就向赵驰昭请示后离开了。
李媚姝在门前等了一会,接着就看到那名小厮小跑到自己面前,将她带到户部的花厅,便自行退下了,李媚姝往里走去,对那紫袍男子行礼道:
“见过柳侍郎。”
柳崇瑾笑着回道:
“媚儿妹妹何必这般客气,听下人说你找我有要事,还特地找来,想必一定是什么要紧事吧。”
李媚姝看了千红一眼,接着向对方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柳崇瑾在听了李媚姝的话以后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但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这事看来很难办啊。
李媚姝看到了对方微变的表情,暗道。
柳崇瑾微眯着眼眸问道:“媚儿妹妹是说,她被人改了户籍,还不记得自己家在何处了?”
“是啊,所以这才特地来拜托瑾哥哥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查到她的户籍。”
柳崇瑾别有深意的看了千红一眼,问了好几个问题,确认对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才微皱着眉说道:
“此时的确难办。”
一听这话,李媚姝攥紧手袖,以恳求的目光看向柳崇瑾。
“不过既然媚儿妹妹开口了,此事就交给我吧,三日之后,我会给媚儿妹妹一个答复。”
“太好了,真是麻烦瑾哥哥了。”
李媚姝笑着说道,两人又多聊了几句,随后李媚姝就在柳崇瑾的目送下离开了府衙。
柳崇瑾面色平静的回到了正厅里,命人找出有关的文册查阅起来。
二堂内,赵驰昭看着从后院一路和柳崇瑾谈笑风生的李媚姝,目光沉了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等待柳崇瑾消息的这三日里,李媚姝看着还未完善的新画稿,决定去找一趟赵驰昭,于是便带着千红来到了大佛寺,却看到一个身材高壮的男子从赵驰昭房里出来,两人对上了,李媚姝似乎感受到了对方不善的目光,让她顿感莫名。
“李小姐,你怎么来了?”
赵驰昭看着门外的李媚姝,愣了一下,随后问道。
“我有一事想请昭哥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