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一无所剩的小金库,李媚姝又开始咒骂起赵驰昭来,想着对方再不回来自己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哪知即使自己已经万般小心了,但仍是被对方看穿了身份,那戴着布条的恶汉指着李媚姝,恶狠狠道:
“你根本不是释生堂的人,说,你到底是谁?!”
一听身份已经败露,李媚姝想也没想拔腿就跑,而身后的恶汉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怒吼着追了上去,一下子就抓住了李媚姝,将人扯到跟前,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疼得李媚姝直接跪倒在地上。
“说,你是不是官府的人!”
一名恶汉凶神恶煞的质问道。
“你跟他费什么话,直接解决就行了,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另一名恶汉说道。
“不不不,诸位大哥饶命,我家里很有钱的,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的,救命啊!”
李媚姝绝望大喊,就在恶汉横刀即将落下之际,一块飞石将恶汉手里的横刀击飞,而没等那些恶汉反应过来,一抹银光闪身至前,那持刀的恶汉手臂已经多出一道血痕,而李媚姝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提至不远处。
李媚姝抬眼,赵驰昭冷脸提着利剑将其护在身侧,沉声问道:
“小姐没事吧。”
“昭哥哥若是晚来一会,说不定此时我已经人头落地了。”,李媚姝闷闷说道,想起自己刚才与死神擦边的经历,不禁打了个寒战。
赵驰昭听后,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眸光微动,想着自己今早已经对人做出了保护的承诺,现在却令人险些陷入危险,即使对方是自己不愿接近之人,但他仍对自己的失守感到略微自责。
“哟呵,还有帮手,真是找死!”,
那原本持刀的恶汉满脸怒色,挥舞着横刀就朝赵驰昭砍来,其余俩人也不甘示弱,怒吼着冲向赵驰昭。
“小姐躲好。”,
赵驰昭沉声道,李媚姝赶紧跑
到一旁躲好,随即便听到那三名恶汉传来的哀嚎声,眼见不敌对方,踉跄地的逃走了。
赵驰昭收回利剑,转身朝着李媚姝的方向走去。
“是在下来迟,险些让小姐受伤,不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媚姝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一众女子,叹了口气,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驰昭,后者听了之后表情开始黑了下来,连李媚姝看了都忍不住感到有些可怕。
俩人来到那群女子身旁,解开了捆绑着她们的绳索,露出了被勒得红肿的勒痕,看的人心惊胆颤。
而解开那些绳索后,那四五个女子齐刷刷的跪下来给李媚姝俩人磕头道谢,将人拉起后,赵驰昭开始问起她们的情况。
原来这些女子都是从各个不同的地方被拐骗来到的,都是住在偏僻的山村里,被骗的理由也五花八门,什么找夫婿,免费粮食的,听的人一阵哑然。
“沿途也没报官吗?”李媚姝问道
“他们走的山路,报不了官。”,一名女子说道。
李媚姝叹息,看着一言不发沉着脸的赵驰昭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走到原来自己躲藏的位置,将放在斜挎包里的药膏拿出来,擦在那些女子的伤口上,赵驰昭看着眼前为这些女子涂药的李媚姝,脸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采风是不成了,于是俩人将这些女子送到附近的流水道观后便离开了,而那名原来对着李媚姝泪眼相望的女子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微垂着眼眸,随着道观里的道士往里走去。
一路上,李媚姝脑海里全是那些女子方才所说的话,还有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言不发的跟在赵驰昭身侧,而赵驰昭看着沉默的李媚姝,心底忽然很不是滋味,于是主动开口打破俩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听小姐所言,方才是有机会走掉的,但小姐又返回救人,令在下佩服。”
“呵呵,是啊,是啊。”
李媚姝打着哈哈,心里全是刚刚残留的恐惧,她自认为不是什么救世主,不然也不会在事情就要暴露的时候想要跑掉了,之所以返回去救人,也是心存那些人不会醒来发现她的侥幸。
“这些人也真够惨的。”,
李媚姝嘀咕着。
而这些话被赵驰昭清楚的听到,用余光瞄了一眼李媚姝,发现对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暗道:
这李家小姐竟有这般心思,明知自己也会面临危险却也能舍身去救人,还能同情这些可怜的女子,倒是和其他官府的小姐不一样,莫非李家也不全然是那等攀权附贵之人?
俩人一路回到城里,赵驰昭借口有事不能陪同,便离开了,临走前还一脸郑重的和李媚姝说道:
“李小姐,今日之事是在下失职,书坊之事,在下会尽快为小姐解决,告辞。”
望着赵驰昭离去的背影,李媚姝撇撇嘴,道:
“这人其实还是挺好的吗,不过今天差点小命不保,你最好明天就给我解决!”
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第二日赵驰昭竟真的将替李媚姝解决了书坊之事,对方虽然只是个小型书坊,但却以新奇大胆为经营理念,于是双方就很愉快的达成合作,随后将必要的程序走完之后,李媚姝在不久后收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稿费,而这样新奇的画册也慢慢在京城流行开来,让李媚姝喜出望外,一连几日都在房间里赶稿。
而李媚姝不知,此时京城的天,正悄然的发生改变。
高耸的围墙,朱红的宫门,一座富丽的宫楼里,一股檀香将整个慈景宫都添上祥和之气,一位雍容华贵,面容姣好的妇人坐在殿里,对面则是一位锦衣男子俩人和气的朝对方一笑,只见那男子站 起朝着那妇人鞠了一礼后便离开了,而妇人在那男子离开后命人撤走了此前男子用过的茶具,掩面喝茶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