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是梦吗？

什么被精神病打了这个那个的都无所谓了。

沈桓明在叶唯舟碰到自己的一瞬间，他只是当被家养的猫蹭了一下也没什么事。

紧接着沈桓明突然感觉腺体突然有些闷胀。

他起生理反应了。

白茶清苦的香气混着薄荷味，两个人顿时有些安静，不开玩笑也不闹了。

叶唯舟的光脑好死不死地在此时响起了一个接一个的信息提示，他机械地点开光脑，全凭本能地处理着消息。

J.s：在哪儿？

J.s：我看见了。

J.s：你怎么一下子没了？

J.s：我趁乱先走。

J.s：你死了不回信息？

Magnetar：让人打了。

Magnetar：你叫的？

Magnetar：不来就不来呗！你找人打我干什么？

J.s：谁打你了你火气这么大？

J.s：我找人打你干什么？

J.s：？

J.s：骂我你能得到什么？

叶唯舟自然知道对面没见到自己就走了，但他现在心脏跳的很快，感觉不找人骂点什么他自己难受。

Magnetar：找没找人你心里清楚。

Magnetar：下次见面还是我定。

J.s：你定就你定。

J.s：我再说一遍，我没打你。

叶唯舟扯了个笑，嘴角有些疼。

对面的人，完全是个蠢货来的。

沈桓明见叶唯舟看着光脑笑，怪异感更甚。

猫大不中留。

这就又和人聊上了。

“滴——”

“心率异常。”

叶唯舟的手环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沈桓明反应很快，侧身就摸向叶唯舟的胸口。

哀莫大于心死。

叶唯舟捂着眼不敢看沈桓明的表情，他没什么事，但沈桓明不这么认为，刚把叶唯舟的手挪开，就看见一抹清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看。

“心率…”

叶唯舟一把捂住手环的发声部位，铃铛叮咚作响。

心中随着铃声泛起点点涟漪，沈桓明顿住了。

“要去…哪里逛逛吗？”

话题被叶唯舟拐得很生硬，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先去医院。”

沈桓明被窗外的灯光一闪，如梦初醒。

-

军部大会上，闻颂咨一到会就说抱歉要请假先走，说他发小出了事要去看看。

叶维晟听见沈桓明出事了哪里还坐得住，万一他弟弟就在一边不就完了。两个人心一横也不管处分了，打完报告就上了飞行器。

他弟弟真的就在。

医院里，医生正在科室里检查叶唯舟的身体。

三个人看得胆战心惊，叶唯舟的胳膊和腿上已经有些了大片的淤青，最严重的是左肩。

血在来的路上已经被沈桓明简单止住，虽然看不出来是被什么东西伤的，但肩上隐隐看得出来有灼伤的痕迹。

叶唯舟被肩上的疼痛缠住，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些奇怪的声音。但左肩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被蚕食，叶唯舟只要轻轻抬手就觉得火烧一般的痛。

阵痛使得原本坐着任医生检查的叶唯舟身形一歪，跌进叶维晟的怀里。

“肩好疼…”

叶维晟被突然的变故弄得脑子里空了一瞬，爸妈自从上次把弟弟托付给沈桓明，便不让他去打听关于他弟弟的事。

明明弟弟已经有所变化了，家里人不应该更关心弟弟才对吗？

为什么把叶唯舟一个人扔在沈桓明身边不管不问。

乱七八糟的问题让叶维晟有些头痛，他只好紧紧搂着叶唯舟不出声。

他前防指挥长叶维晟的弟弟在联邦主星被人打成这样了，要不是硬跟着闻颂咨，他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舟舟……”

医生手上换药的动作快了些，这个患者不能上麻醉剂，她只能默默加快速度。

液体灼伤的创面很小一块，但有些深。

这具身体像是对雪松的味道很熟悉，叶唯舟疼得眼神涣散，却握着叶维晟的手不放。

“哥……”

眼前的场景和几年前的画面重叠，当时叶唯舟就是这样一遍遍地喊着哥，最后心脏停跳在他眼前的。

叶维晟眼底划过浓浓的愧疚，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多回应，只是带着颤音语气上扬地嗯了一声。

“我没怪你。”

叶维晟死死盯着叶唯舟，连呼吸都屏住不动。

“不许讲。”

“说什么都好，求你别说这句。”

叶唯舟听着叶维晟在自己耳边略带些哭腔的声音吓了一跳，医生已经在做收尾工作，疼痛也渐渐消退。

“那你陪我说说话……”

叶维晟每次午夜梦回几年前的那天，他的弟弟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他说不怪他。

梦里的场景和现实重叠，叶维晟都怕面前的这些是假的。

医生流畅地处理完，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沈桓明和眼圈泛红的叶维晟，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最后对着另一个穿军礼服的Alpha板着脸说道。

“后续还得来换药。”

“我没见过这种创口！”

“你们刑讯逼供了？”

医生的声音有些低，但又隐含着怒气。

“没有没有…医生姐姐！”

叶唯舟从叶维晟怀里坐起来摆手，医生瞄了人一眼，Alpha有些锐利的眉眼耷拉着，像是在祈求。

“这是我哥哥。”

“那位是我朋友的…朋友。”

“我贪玩和别人打架…我哥着急来看我的。”

叶唯舟本来还想扬起来个笑脸，一动扯得嘴角疼，嘶了一声后不出声了。

叶维晟被叶唯舟的胡说八道绕得有些发笑，见医生对他有些不满，便搂着叶唯舟朝医生说道。

“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谢谢。”

“我会如实上报的。”

医生看了看闻颂咨和叶维晟两个人军礼服上的铭牌，紧接着转身出去了。

沈桓明对着闻颂咨问询的眼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拽着闻颂咨出了门，将空间留给了兄弟俩。

“周末我们去吃饭吧。”

“哥你喜欢吃什么？”

叶唯舟站起来坐在叶维晟对面，轻轻拍了拍叶维晟的手，有些冰凉的触感引得叶维晟回了神。

“我真的没事。”

“你看。”

叶维晟看着面前除了左肩动起来还有些滞涩的弟弟，无奈地露出个笑容。

“哥。”

“我就是肩膀疼。”

“你别自己吓自己。”

叶维晟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情绪，摸了摸弟弟的头顶。

他的弟弟，说什么都不能再出事。

“好。”

沈桓明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的相处不禁感叹，小冒牌货还挺会安慰人的。

叶维晟当年因为心理问题被禁飞，现在看来病因恐怕就在叶唯舟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