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桓明在楼下用花样百出的借口送走了三个人，闻颂咨见沈桓明不打算多说也就先作罢没在细聊，拖着不愿走的崔观廷出了门。

卢邵晃了晃胸前的光脑链，朝着沈桓明指了指信息界面后也跟着一起走了。

原本有些热闹的浮金湾一下子安静下来，沈桓明坐在凳子上喝了口刚打开的气泡水，卢邵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一勺下去都吃完：刚刚他俩在我没多说。

Aphelion：？

一勺下去都吃完：你说你看见有人有两个信息素是真的假的？

Aphelion：我要是骗你…

Aphelion：你家医院今年账上一毛不进。

一勺下去全吃完：你拿寰宇发这种誓行不行。

Aphelion：有话快说。

一勺下去全吃完：沈家最近在研发一种新型药剂。

一勺下去全吃完：这个药剂命名为W。主要作用就是更改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味道、等级、浓度、还有一些基因上的问题。

一勺下去全吃完：不过临床实验没通过被安委会驳回了。

Aphelion：我会想办法叫停的。

Aphelion：但和两个信息素的关系在？

一勺下去全吃完：这个药剂的临床实验中，就有一项副作用和你说的两个信息素有关。

一勺下去全吃完：被注射不足三个月的人会在原有的信息素上产生指定的新信息素，甚至是只有在受到剧烈刺激时才会出现这个所谓的指定新信息素。

一勺下去全吃完：这种状况是药物没有完全融合的现象，期间会有很多病症并发。如果经过这个阶段，新信息素就可以完全替代所谓旧的信息素。

一勺下去全吃完：但很多临床实验数据里，实验者都是在这个阶段失去性命的。

沈桓明看见信息的瞬间脑袋中轰得一声，莹白色的信息界面在眼前泛着重影，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但还是手滑磕了一下玻璃杯，碎片溅在地上也没有佣人敢上来扫。

卢邵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沈桓明的回复，一旁的崔观廷见卢邵上了飞行器就焊死在光脑上不禁有些疑惑。

“你一路上戳戳点点的看什么呢？”

“看实验数据。”

卢邵换了个姿势窝在飞行器座位上，一挥手关掉了光脑的信息界面。

“不过……”

崔观廷同时碰了碰身侧的两个人，引得卢邵和闻颂咨都回头看过来。

“叶家的小儿子实力很强吗？”

“不是说他门门倒数还被劝退过吗？”

卢邵家代代学医不了解军校，摇了摇头把问题抛给了现任第二星舰指挥官的闻颂咨。

“怎么了？”

“他今天用攻击信息素的那一下……”

“只是停在我面前一瞬，但绝对有S级别了。”

崔观廷仔细想了想叶维洲放出来的信息素，虽然后面倒在沈桓明怀里没再展示，但光就是露出来的攻击性就比他在军队里见过的人级别都能高出不少。

“确实难得一见。”

闻颂咨想起来上楼看见的场景，空气中当时的烈酒信息素完全被薄荷的气味压制住，淡淡的一瞬就消失了。

这样的苗子要是进了他们星舰二队，他的副长得尖叫个三天都没完。

Alpha的评级一般是从S到D，S之上也有分级但很少见。在军校里时只是先根据学生擅长的技能，先分成机甲和星舰两个队，之后才会细分，虽然各有千秋，但S级单兵作战能力自然要比其他的等级强得多。

崔观廷在情报部看人不会走眼，如果叶唯舟真有S级，那之前在军校怎么可能毫无风声走漏。

“行了别说这个二世祖少爷了。”

“我还是觉得表哥有事瞒着我们几个，不然他怎么会说标价很高这种话……”

“观廷。”

崔观廷的话被闻颂咨打断，一阵沉默后，几个人都明白过来沈桓明不愿意说的原因。

或许沈桓明前段时间失联后遭遇的事情，要比他们三个现在想的还要糟糕。

卢邵的光脑信息叮咚一响，打破了飞行器中的寂静。

Aphelion：有没有能查出来被注射过这种药物的试剂？

一勺下去全吃完：暂且没有。舅舅的意思是这种药剂目前没流通到市场上，虽然在加紧研发反制药剂和出台相关法律。

一勺下去全吃完：但如果有疑似实验者，现在测不出来。

Aphelion：那……

Aphelion：所以没办法了？

卢邵不忍心再说些否定的话，只好装作没看见。

但沈桓明的信息来的很快，卢邵又不得不看。

Aphelion：我去找沈宗哲。

Aphelion：今天谢谢你。

一勺下去全吃完：沈家药品研发部部长还在安委会，我去给你问。

一勺下去全吃完：你别去找那个死老爷子了。

直到飞行器落在卢邵公寓门前，光脑才传来一声信息提示音。

Aphelion：好。

卢邵想起来那个被沈桓明藏在浮金湾二楼上，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那绝对不是崔观廷说的在军校里闹得难看的叶维洲。

那种级别的攻击性信息素，他就只见过一次。

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叶维洲。

沈桓明坐在凳子上反复翻看着和卢邵的聊天记录，指尖停在失去性命四个字上许久没动。

火化的尸体、封存的档案。

被抹掉的薄荷信息素登记表和叶唯舟之前在昏迷中冒出来过的香蜂草气味。

一桩桩一件件在沈桓明面前展开，让他无比笃定叶维洲在他还在地下室的时候被换了人，而且还换了一个疑似被注射了W药剂活不长久，但演技精湛到能让所有人摸不出来区别的叶唯舟。

“想什么呢？”

叶唯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沈桓明抬起头发现叶唯舟已经不知道坐在他对面有多久。

“想午餐吃什么。”

沈桓明信口胡诌，掐着点都快到下午茶了也硬说。

“那想好了吗？”

叶唯舟没戳破，只是顺着沈桓明的话问。

“你想吃什么？”

Alpha稍停顿了几秒，叶唯舟哪里知道这个陌生星球上有什么吃的，张了半天嘴都没说出来个一二三。

沈桓明也没想到叶唯舟会卡壳在这里，难不成在实验室里待久了没见过其他吃的吗。

“……”

“我……”

没等叶唯舟编出来借口，沈桓明自然地接过话。

“走吧。”

“我知道有家店能看实物菜单。”

沈桓明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气泡水，本想放在桌上，但杯子缺了一角有些立不起来。

叶唯舟看这个杯子实在是有些滑稽，让陶陶从机体舱里拿出来了一点塑性材料。被砸碎的底座一角让叶唯舟用捡起来的碎片粘好，甚至还没忘修了没有磨平的棱角。

沈桓明见叶唯舟把杯子补好，心中有点泛酸。

一直到飞行器上，叶唯舟看沈桓明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他仔细想了想书中的情节，这个时间段虽然沈桓明没出场，但沈氏却是一开始就在的。

就在叶唯舟仔细回想书中的情节时，他的光脑在手腕上突然振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