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念一想,今天这场斗殴说不准也是她控制自己服刑时间的小打小闹。
金桥顿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她不满的抬起头,臭着脸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盯上自己的关瑰尔四目相对。
刚想给个笑脸,对方视线就毫不拖泥带水的移开了。
“金柯就是全联邦麻烦事最多的水官啊,天天搞改革搞创新,谁不知道她觊觎将军的位置?”一人说:“她和她女儿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她女儿在镇卫军校的时候就花名远扬了,横行霸道,得罪了她可是没活路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她女儿换恋爱对象跟打枪一样一会儿一个,十分不良呢。”
“我见过她,她浑身都是纹身,酒精和解酒胶囊混着喝。”
众人越聊越火热,七嘴八舌:“现在她也不行了,金柯涉嫌刑事案,死的可是咱们联邦数一数二,桃李红星星际的生物大博士,联邦战神来了都救不了她,算完蛋了。”
一直默默听着的金桥闻言扬起嘴角:“是吗?”
“对啊,晨间新闻都播报了。”萤火虫挤过来,用肩膀怼了一下晋花妮,“兴许要不了多久,她女儿也得进来躲灾,到时候你就能报仇雪恨了。”
晋花妮干笑。
螳螂皱着眉问她:“说了这么多,金柯女儿到底什么人呐,我从来没在新闻里见过。”
身边人嘲笑:“不知道,你看的娱乐台吧?”
“我倒是在联邦军官名册上见过她名字。”有人说,无比笃定:“叫金桥。”
名字一出,周围不少人沉默了。
螳螂笑着拍了身边少女一下:“我去,她和你重名呢。”
“……”
在周遭愈发尴尬的目光与金桥愈发温和的笑意里,螳螂缓缓收回了仍停在她肩头的手。金桥眼底漾着几分戏谑流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回晋花妮身上,语气沉缓:“对我妈妈有任何不满,尽管找我。”
说罢,金桥穿过人群直接走到了搜身警卫身边,张开手臂接受检查。
什么也没有。
少女脸色不愉,冷着脸准备走开,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她熟悉不过的声音:“等等。”
金桥回过头:“警官,还有事吗?”
“再搜。”关瑰尔说。
只是这回她却不愿意配合了,金桥抓住警卫抬起的手臂,制止了对方二次搜查的动作,礼貌的看着她:“凭什么,您有什么理由非要多查我一遍,还是说,您其实已经认定我身上有刀片了呢。”
她和关瑰尔的硬刚很快让所有人各自归位,议论声平息下来,等着被挑衅的警官予以回击。
“不止是你,找不出凭空消失的违禁品,所有人都要接受第二遍、三遍、甚至十遍的搜查。”关瑰尔淡淡的,并没有因为阶下囚的忤逆而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和目的:“而且,我确实已经认定你藏有刀片。”
“那您不妨自己亲自来搜查。”金桥似乎情绪不好,铁了心和她作对:“我一定乖乖配合。”
关瑰尔静静看了她片刻,终于从椅上起身。两人身高相仿,正面相对,一暖一冷的肌肤气息在空气中无声对峙。金桥微微眯起眼,刚吐出一个字:“你……”
“张嘴。”关瑰尔的声音清冷干脆。
金桥别开视线,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她检查,心底竟破天荒有些局促,暗自盼着自己的牙齿能再整齐一点。
“抬手。”
关瑰尔蹲下身,手掌从轻到重,顺着她的鞋沿一路拍抚而上,掠过裤腿与衣摆,动作生疏又认真,像一场手法拙劣却格外用心的按摩。金桥垂眸望着她专注的侧脸,方才心头那点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忍不住无声弯了弯唇角。
这抹笑意落在关瑰尔的视线之外,可警官却像是有所察觉,淡淡开口:“笑什么?”
“没什么,”金桥嗓音微哑,带着几分戏谑,“就是您碰得我浑身发痒。”
对方冷淡脸贴的很近,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几个月前,这位警官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床上的另一面。
就算再不解风情,也不该这么毫无负担的对前人上下其手吧,这个人还真是公私分明呢。
金桥眼底漾开笑意,轻声道:“您摸得我挺舒服。”
关瑰尔冷不丁甩来一记眼刀,金桥非但没退开,反倒借着这一瞬的僵持,把她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目光落处,最显眼的便是她那两片薄唇。苍白,缺水,带着几分干涩,衬得整个人多了丝易碎又凌厉的味道。
检查快要结束了,恐怕警官会空手而归。
关瑰尔的手忽然停在她腰间,金桥又笑了:“警官,您看我的眼神好火热,我们认识吗?”
关瑰尔缓缓抬眼,指尖轻扬,掌心摊开的瞬间,一片银亮的刀片静静躺在纹路里,冷光刺得人眼发紧。
刚还有闲情逸致挑衅警长的囚犯一愣,变了脸色。
空气骤然炸开,身后女囚区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与起哄声,混乱又狂热。金桥喉间一松,笑容散去,皱眉低声道:“关瑰尔。”
“铐上,带到审讯室。”
对方不再多言,留下一句冷硬的命令,转身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