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牛……”

二人同时说着。

牛铁匠道：“牛酉。”

牛油？

苏棠梨被触到笑点：“敢问是哪个酉？”

“酉时的酉，我是酉时出生的，俺娘亲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素青问：“怎么了大小姐？”

“没什么。”

就是勾起了她遥远模糊的记忆，牛油火锅配牛肚、牛肉、牛筋……

“只是有一事，还想请牛大哥帮忙。”

牛酉当即正色：“苏大小姐尽管吩咐，我定尽力办妥。”

苏棠梨将袖箭描述与他们听，她这副身子骨暂时没有多少自保之力，必须借助外力。

素青算一个，她自己也不能没有防身利器。

“大小姐，你怎么想起要这个？”

“我自有妙用，此事断不可声张。”

牛酉点头应下，苏大小姐的事，就是素青的事，素青的事，也就是他的事：“袖箭市面上买不到，制作的材料也难寻，但我知道有地方能买到，苏大小姐在此稍作歇息，我去去就来。”

苏棠梨将另一兜首饰拿出来要给他：“牛大哥，你且拿着。”

牛酉连忙拒绝：“我可不能收，您对我和素青姑娘的成全，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珍贵。”

素青心疼：“大小姐，您这是把所有的细软都拿出来了？”

苏棠梨倒没觉得怎样：“都是身外之物。”

她把这一份珠宝塞给素青：“不许拒绝，这是大小姐给你们开启新生活的补贴，日后有我一份，也绝不会亏待你，后面等方便了，我再想办法接牛大哥过来。”

素青眼里又含泪：“大小姐，你真好。”

牛酉去了附近的黑市，花了不小的价钱，买下一个袖箭，匆匆回来后，铺子里苏棠梨已经离开。

但看到素青还在那里等着他，心中的失落和委屈消散不少。

“牛大哥，东西给我吧，大小姐在外面等我呢。”

牛酉知道这是给他们留些话要说：“素青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早日挣够钱，将你娶进门。”

素青连连点头：“牛大哥，我相信你，我等你。”

“万事小心。”

“嗯，你也保重身体。”

苏棠梨带着素青回府，果然王氏又过来找事情。

“你怎么把她又带回来了？”

“王姨娘，明日我要出远门，身边总不能没人伺候，旁的什么人我也用不惯，要不您把春喜姑姑借我过渡一阵儿？”

春喜一听，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完全消退，不由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看她。

这丫头泼辣得很，发起火来自己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王氏看到她被吓住，肚子里也是一团无名火，当即往苏建书房走去。

素青弱弱问：“大小姐，王姨娘去找老爷了。”

苏棠梨不屑一笑：“找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素青听不懂：“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该如何做，就如何做，府里有人为难你，你也无需忍着，直接报于我。”

傍晚时分，有人来院里给她们送吃食，虽算不上多丰富，但至少看上去没有像早上的稀白粥那样敷衍，她微微点了点头。

苏建不待见她，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她压根上不了桌，之前原身还会因为这个伤感，每每到饭点总会边难过边流泪……苏棠梨只想戳原身脑袋，就这么点承受能力，身子骨能好才怪。

他们不想看到她，她同样不想看到他们，眼不见饭更香。

“先吃饭。”

在末世，能吃上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样的时刻本就不该再想那些糟心事扰乱心情。

苏棠梨轻柔甚至有些虔诚地拿起碗筷，想吃什么夹什么，想喝汤就喝汤。

直到食物下肚，她来到这里的真实感才一次一次被填满。

她真的要既来之，则安之了。

旁边服侍的素青一直没动，苏棠梨好奇：“怎么不吃？”

素青欲言又止。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自家大小姐转了性子，有些不敢置信？”

她扬了扬眉，素青缓缓点头，但又立即摇头。

“酒楼的事我隐约听到一点，我为大小姐感到开心，对于那些欺负我们的人，我们就该还回去。”

“我还记得夫人说过，我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