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飞狗跳的时间内,温栖迟专心致志地处理那只曾经斗志昂扬的公鸡。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瘫软地倒在了沙发躺椅上,凝望着蔚蓝的天空。
此刻,温栖迟正对着屏幕,比了个耶,眨了一下眼睛。
他一脸疲惫,却强撑着精神笑呵呵地说:“这段会剪进去吗?”
摄影大哥眉眼弯成月牙,视线直直对着他。
晏清樾正凝视着温栖迟歪着脑袋,作出不符合他人设的行为。他冲洗干净自己的手,准备烧菜。
正当他握着菜刀与菜板的瞬间,温栖迟犹如有心灵感应一般扭过头来。瞪大的双眸内闪过一丝白眼的缝隙,背对着镜头,转而又变成了水灵灵,充满崇拜的视线。
晏清樾蹙眉,手里举着菜刀悬浮在半空。
温栖迟视线下移,肉眼可见的瞳孔地震,扶着躺椅的身形都颤抖了一下。喉结大力滚动,猫儿似的瞳孔充满了惊慌失措的迷茫。
像是哆嗦着:我媚粉你也想刀我?多大仇多大怨
外加上晏清樾本身就生得剑眉星目,英挺深邃的眉目本身就充满戾气,蹙眉凝视,落在温栖迟身上就是赤|果果的不满。
肉眼可见温栖迟的慌乱,晏清樾愈发不满与温栖迟的反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果断转身。
直到他迷茫地揉着眼睛,视线忽然聚焦在手上。
他瞧见了自己手中锋芒毕露的菜刀,他忽然像是没了脾气一样垂着脑袋,摇头苦笑一声。
温栖迟纳闷的在心里想着小九九,对于晏清樾的反应地直观反映是:有病。
温栖迟心里嘟囔着,恨不得现在就和他的野王哥哥畅聊一晚上。
仔细算来,因今早的仓促,他已经一天没有和Y说话了。
在他迟疑的刹那间,云彩骤然挥散,一声略带笑意的声音出现,温栖迟眨巴着眼睛,撑着把手快速站起身来。
手上的机械手表转动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遁循着视线向前。
徐眴一脸蛋脏兮兮的,连带着裤子都蹭上了一丝泥巴。手中握着几个零零散散的青菜,憔悴得望着前方的主摄影队伍,哀嚎着:“导演你也太过分了,三公里的路,我只拿了几个小白菜。”
他刚埋怨完,导演和他稍微打趣了几声,作了个简单的节目效果。
接着他就着脏兮兮的沾满了泥巴的手,凑向了温栖迟。温栖迟站在躺椅边上。
他嘴角荡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面对着一步步逼近他的徐眴一。他刚要张口,刚张开的嘴巴就被徐眴一投射了一块脏兮兮的泥巴。
凉涩的口感在津液的晕染下,变得苦涩,泛着一股恶心的气味。
温栖迟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转而快速弯腰,猛地拍打着胸脯咳嗽。
他的咳嗽声很大。徐眴一歪着脑袋,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意味。
奈何碍于镜头的存在,他快速地弯下腰,对着温栖迟弯下的背拍打起来,嘴巴里头也关心倍至地说:“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和你玩来着。我今天走了太久,还摔跤了,眼睛有点花,你不会生气吧?”
这时候,他拍打的动作顿住,有意识地抬头对着镜头,眼眶湿漉漉的,泛着血丝,很是惊慌失措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温栖迟的后背都是徐眴一拍打下的泥巴。
温栖迟猛烈地咳嗽着,脑袋缺氧的疼,口腔内经久不消的气味,难以言喻地泛滥。他轻推开徐眴一,快速地想要冲到水龙头身边,冲洗一下。
身后忽然响起一丝声势浩大的哀嚎,像是博足眼球一般。
温栖迟顿住了,他顾不得心里的感受。手触及到水龙头,用手指扣弄着自己的舌头。泛着泥土色的水流被冲出来,他干呕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是生理性的难受。
唇瓣在水的浸湿下显得油润。
整理干净自己狼狈的状况,他才得以扭过头来,看着跌倒在地上,双手都狠狠擦伤的徐眴一,徐眴一倒在地上,远方的庄茗汀凑过来,一把拉起倒在地上的徐眴一。
徐眴一抬头的瞬间,正对着刚刚冲洗扭头的温栖迟。
温栖迟诧异地盯着他,胸腔翻涌着怒火,他还来不及发作,甚至来不及考究徐眴一说话的真假。
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徐眴一倒打一耙,带着怒火和怨气地盯着温栖迟,嘴里说话像含了冰雕的剑:“我都和你说对不起了,你还推我……”
万众瞩目之下,温栖迟白皙的脸蛋从白到红。涨红的脸蛋,蓄力的拳头,他不解地望着徐眴一,刚要张口反驳。
徐眴一的眼睛就湿润了,眼泪像不要钱的水一样流下来。犹如倔强可怜的人被恶霸欺负,还得笑呵呵地赔礼道歉。
徐眴一倔强地昂起脑袋,看着温栖迟,眼中蓄满了仇恨的泪水,嘴角一弯,勉强地说:“我刚刚说话太偏激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说完,只有温栖迟知道自己没有用力推徐眴一。
温栖迟站在石阶上,喉结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