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说其中一位她认识,是她伯父,不知道您知不知情。”
“我,我没听大伯哥说要带佑佑出去。”
那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妈妈。
林初不知道为何心里松了一下,收起了手机,“如果这样的话,那两个男人涉嫌人口拐卖,我已经报警了,作为孩子母亲,您可能要跟我们去一趟警局,身边还有信得过的能照顾孩子的人吗?”
“有,有,我这就联系我爸妈,让他们先来看着佑佑。”
女人被他的话惊了一下,偏头有些慌张的看着女儿,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贴在耳边时还在抖。
趁她打电话的时间,林初四处打量了一下,没看到周围有什么便利店后微微蹙了蹙眉。
他本来是打算和温礼年出来吃饭的,结果碰上这么两个人渣,他们到现在都没吃上,估计还要耽误更久。
想到这他就不太高兴,刚开的胃药苦的要死,非必要他不想吃。
等到佑佑被两个老人领走,三个人才往烧烤摊走,警车还停在原地,看他们过来有个小警员拿着本子迎了上来。
“三位谁是报案人?”
“是我,旁边的是我的同伴和女孩妈妈。”
“那这位先生案发时在场吗?”
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林初和他身边的女人,小警员把目光转向了看起来温和一点的温礼年。
同样没啥表情的人微微垂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我有事耽搁了一下晚来一步,但不影响我作为知情者陪同吧。”
*
警车里很安静,将副驾让给女士后,温礼年和林初一人打开一边车门坐在进后排。胃隐隐开始泛痛,林初靠在车门边,思考一会儿解决完自己能找到地方吃饭的概率多大。
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越来越近,他垂头关掉手机,失去唯一的光源,一只温热的手附在他的小腹上。
然后不动声色的握住了他的手。
黑影动了一下。
林初反握住,摩挲了两下他的指尖。
温热的指腹按在手腕上。手机光再次亮起,下一秒,林初抽回手,朝他眨眨眼,指了指窗外。
车子稳稳停在警察局门口。
林初动手打了人,笔录是少不了的。温礼年靠在问询室门口,等着人一出来就带他去吃东西。
事情没什么大的转机。监控证据完整,时间线清晰,再加上女孩母亲的证词,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成功被暂时拘留进行下一步调查。
笔录结束,林初推门出来,闷头撞进了人怀里。
好闻的茉莉花味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
“结束了?”
“嗯。”
心里的烦躁感让他整个人快要炸开,两个警察的问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讨厌那些问题,讨厌那些没有意义的怜悯,明明他不需要。声音很哑,他窝在温礼年怀里呆了一会,久违的烟瘾又泛上来,深吸了口气松开手站直,他从温礼年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
是他昨晚塞进去的。
“低血糖了?”温礼年手指按上了他的额头,轻轻揉了两下,“我们现在去吃饭。”
“没事,回酒店吧。”他闷声道。
他现在暂时不想回那个广场了。
“好,听你的。”
温礼年没多说,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往外带,“想想吃什么?我订外卖让他们送到酒店。”
“你看着点吧。”
身后的人神色依旧恹恹的,强打着精神跟在他身后。温礼年沉默了一会,包住了他的手,没再继续出声。
他几乎敢肯定这次的突发事件一定涉及到林初避而不谈的童年,公知信息和以往亲眼目睹的碎片从脑海里划过,变成更加难以摸清的网。
近在咫尺,又始终蒙着一层薄雾。
回去之后外卖已经送到,温礼年点的不少,都是他爱吃的,胃逐渐有些灼痛的趋势,他强逼着自己吃了一点,却又忍不住想干呕。
生理性的眼泪滚落,他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纸巾,抬眸对上了温礼年的眼睛。
深色瞳孔下不加遮掩的心疼和担忧充斥,他有些慌张的接过纸巾抹了眼泪,偏开头不再看他,嗓音艰涩的留下一句我想休息。
半分钟,他听到了及轻的一声叹气。
灯灭了。
背后玄关处的灯光下,他感觉到身侧的床铺慢慢陷下去,温礼年坐在床边,影子投在他眼前的窗帘上。
“晚安。”
“晚安。”
他低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