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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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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盛冰望着这若有若无的光,一时间无法思考,只知道手腕被乔星舒紧紧攥在掌心里,时而稳步,时而踉跄,乔星舒说的话,南盛冰大多没有答,乔星舒也不在意他有没有答,只要手还紧紧地牵着就好,只要相互握在手里的指尖还有温度就好,两个人只是一味地相依着,硬撑着,拼命对抗走到隧道中段时突然袭来的,压制性的窒息感和绝望感,从小时候有记忆起,所有对乔星舒和南盛冰造成恐惧,痛苦的负面情绪的事件接连涌现,这是一段踩着刀山,蹚过火海也要重现的走马灯。

南盛冰和乔星舒太痛苦了,身体在机械性地向前,意识却快要被剥离了,这时候,身边脚步声迭起,有的是轻轻的,有的重重的,还有一脚深一脚浅的,时不时还会有一些固态的,有些微触感的“人”擦肩而过,带起一阵有霉味的风。

忽然,南盛冰隐约听着乔星舒在温柔地说着什么,具体在说什么,他听不清,他倒也不愿意去探究自己的宝贝老婆到底说了什么,乔星舒的语调很温柔,很淡,听起来很舒服,缓解了他的痛苦。

南盛冰觉得好温柔,真好啊,南盛冰觉得越走,离着乔星舒的怀抱越近,他想沉沦。

同时,乔星舒也听着南盛冰在小声嘀咕着一些话,一下子就引起乔星舒的警觉,南盛冰平时没有小声嘀咕的习惯,他要说话都是规规矩矩的,要不和乔星舒单独闲聊,要不就是正式地对着观众和客人把话说出来,乔星舒毕竟是身经百战,从九死一生的境地脱身也是有过的事,乔星舒下意识觉得反常,强硬地扛住身心上的痛苦,忍住因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胃痉挛痛,乔星舒的手几乎发颤了,他深呼吸着,借着每次深呼吸后的分秒宁静,仔细地听南盛冰究竟说了什么。

乔星舒听到,南盛冰轻声说:“舒舒,我好舍不得你,我可能撑不到走过隧道了,我好痛苦,舒舒,我经常觉得我很糟糕,你那么好,那么可爱,我配不上你,南家的很多钱都已经做信托了,我,我都给你,老婆,我爱你,希望你下辈子还来,我也来,我会做一个非常好的人,我还追你,我爱你,我不能.......”

乔星舒脑袋“嗡”一声,这是南盛冰口述的遗书!

“南盛冰,你醒醒,”乔星舒强忍胃痛和胸痛,死死地攥着南盛冰的手,开始朝着面前黑黢黢的通道狂奔,含着满喉咙的血腥味,乔星舒大吼,“南盛冰,你不能死!你说了要爱我一辈子的!”

南盛冰口述的遗书,他告别的字句,刺痛了乔星舒的神经,他一下子回过神,从痛苦和绝望的窒息感中剥离,爆发出十二分的求生本能,肾上腺素让乔星舒的身体机能超负荷运作,痛觉阈值因内源性阿片系统激活上调60-75%,意味着他已经感受不到那么强烈的腹痛和胃部痉挛,他觉得身体变得轻盈,开始拉扯着无意识的南盛冰沿直线加速狂奔——比他最开始跑起来的时候更快,几乎是一种不计后果的,以毁坏身体机能阈值为代价的逃离和抗争。

乔星舒突然想到,这些异样的,企图从内心瓦解理智防线的力量是什么——试炼已经生成,高危能量体也随着自己和南盛冰深入隧道而激活。

不能回头,只能全力向前!

乔星舒喉咙里的血腥味浓重,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心里只有南盛冰,一定要再快一点,乔星舒不知道怎么才能拯救南盛冰,也无暇思考,乔星舒只知道带着他离开危险的地方一定是对的。

南盛冰,我会带你回家的。

乔星舒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开始耳鸣,痛觉阈值下降,他清晰地感觉到胃部痉挛和疼痛加剧,前路太黑,也太过漫长,他没有放弃,没有松开手,直到乔星舒感觉到自己从坚硬的地面踩到柔软的土地上,他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倒在地上。

在南盛冰的视角里,他被拉扯着在隧道内狂奔,气喘吁吁,身体能量消耗速率已经到达了高峰,人越来越疲惫,意识却越来越清晰,刚才在隧道中段听到的,乔星舒温柔的低语完全消失了。

再后来,南盛冰看着乔星舒倒在自己面前,还伸手搀扶了乔星舒,可乔星舒的身体已经软透了,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老婆?老婆,,”南盛冰慌了,跪在乔星舒身边,极力把他从地上抱起来,“舒舒,你怎么了,地上冷,让我抱着你,舒舒,别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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