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高敬,整齐严肃。
族中男女老少都来了,几百人的大家族,聚在一起,七嘴八舌,仪式还没开始前,林西阳杜毓林意尔周正靠在一辆黑色古斯特前,几人都身穿黑色西装,神色严肃。
杜毓手中久违地夹了一根烟,冲另一边吞云吐雾,“周正,知道我们带你来什么意思吗?”
周正看向宗祠门檐上那几个大字,心中早就明了,他突然也很想抽烟,只是戒了很多年了,他不想继续抽对自己不好对身边人也不好,看杜毓抽的凶,他忍不住开口,“伯母,烟还是少抽为好,您和伯父的意思我都懂,我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愿意的。其实算起来,是我见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我运气好。”
杜毓在车头按灭香烟,盯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探寻和怀疑,“你真这么觉得。”
“嗯,之前可能有些抵触。后来想明白了。”
林西阳冲人点头,“那好,既然这样,今日头香,你和意尔来。”
“好。”
林意尔在一旁听着,还是觉得太过草率,出言想要阻止,被周正按住手,“我嫁,进女方家,这个解释怎么样?”他似乎很轻松,没有林意尔想象中的愤怒和不堪。
耳边旁人指指点点的声音传来,似乎都在印证自己的担心。
可周正很坚定。
“林家女儿买了个入赘的,男的好命啊,林家几代富贵,你说要是三代还宗,这林杜两家的产业还不都是他们家的。”
“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林先生和杜女士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呢?”
“两人都还小,再生个儿子又怎么了?家业白白送人,不相当于把林氏的东西送给外姓人?哎”
“要不叫族长去劝劝?别被人骗了。”
“听说现在有一些长得好看的男的,专门挑有钱又是独生女的家庭入赘,就想着后代还宗偷人家财。”
“这可是断子绝孙的孽事,也不怕遭报应。”
林意尔听着耳边不堪入耳的猜测,捏了捏我这自己的手,踮起脚在周政耳边小声说,“我没这个想法,你也没有对不对?三媒六聘我都会给你,一样不落,到时候叫你那些好朋友来当伴郎怎么样?”
她故意离得很近,是安慰,也是转移注意力。
周正俯下身,言语轻松,“没事,我其实已经想过很多遍了,比这更难听的话我也听了无数次,这些在我看来不过是挠痒痒。”
“那就行,那我到时接你出门你别哭啊,进了我家门可就是我的人了,你改改口叫爸妈。”
“……这不是还没结吗?”周正耳朵渐渐爬起红晕,走到车后座去了,林意尔看着他渐渐滑下去的身影,不由得一笑,还说没什么,还是挺害羞的嘛。
十几个黑衣保镖围在宗祠四周,四人身后还跟着八个,几人脸上神色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火拼现场。
说了林意尔和周正上头香,族长试图阻拦,但林西阳以今后林意尔掌家为由,拒了。
两人在众人见证下上了三炷香,三炷香状如莲花,寓意吉祥。
敬天地,拜祖宗。
周正算是彻彻底底在林家这里有了名号。
同样,杜家那边也走了仪式。
说干就干。
两人的婚礼正式提上日程,林意尔把自己的商业计划暂时搁置,往后推迟了两个月,专心准备婚礼。
从婚礼选址,婚礼形式,婚服,婚贴,时间,宾客,大大小小,两人每天窝在家里看来看去选来选去,平板里面各个婚庆公司发来一个又一个婚礼策划,全都老套没新意,并且林意尔始终觉得缺少了什么。
今天天气不算太好,外面下了暴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外面地上,花丛随风摇曳。林意尔躺在周正腿上,不停在刷短视频。
新时代青年,一切都亲力亲为。
周正也没闲着,林意尔负责她自己这边,周正自己也得准备自己那边,两人商量好了,哪边也不能往简单了办,要办就得隆重,说好的三聘六礼,一点都不能少,这也是林意尔为什么把计划往后推迟了三个月的原因。
一套复杂隆重的流程走下来,三个月肯定是要的,说不定还不够,还得往后推。
划着划着,林意尔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弹起身,盯着正专心致志看婚贴的周正,一把双手捧起人的脸,欲言又止。
周正见她这副模样,弯起嘴角,“怎么了?有事要说,说吧,以后真成了夫妻,你这样瞒着,我们这一辈子得错过多少个瞬间。”
“我……我想请母亲来。”
“什么?”母亲?
“对,我们的母亲,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