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上,余香未散。
萧景炀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尽,望着空荡荡的御阶,忽然开口:“你说,郭承渊当真染了分桃之癖?”
李德全浑身一僵,大气不敢出。
郭承渊从启蒙开始,便一直顽劣不堪、不学无术,全广京都认为他就是个天生的混世魔王。
就算是演戏,这么多年的声色犬马也早已刻进骨子里,肯定已经养废了。
但萧景炀依然心存疑虑。
尤其是最近又传出他喜好男色,哪有那么多巧合。
片刻,萧景炀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德全,你去锦衣卫走一趟吧。别让这小子再来烦我。”
“遵旨。”李德全躬身应道,声音微颤,退出殿门时,腿都是软的。
郭承渊本想着尽快出宫,有的事他还需要尽快安排。
结果没一会儿,郭承渊便遇见了太子萧允恪。
一身明黄常服的太子殿下负手而立,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这不是承渊吗?你平日里不是不愿进宫,说最烦繁文缛节吗?”
郭承渊随口抱怨道:“还不是遇到一些烦心事,来找陛下主持公道。”
萧允恪笑道:“没想到,这广京里还有人敢为难你。”
“还不是锦衣卫那些粗人,不懂规矩。”
萧允恪安慰了几句,并未对锦衣卫过多点评什么,毕竟他是太子,有些话不便明说。
“我相信承源,更相信魏国公府,忠心耿耿,谁也不应该怀疑。”
萧允恪以尚有要事,便转身离开了。
郭承渊可不相信这真是偶遇。
作为嫡长子,萧允恪很早就已经册封太子,入主东宫,参与朝政。
可萧允恪从未觉得安稳,这让他的笑容里都藏着隐隐的焦虑。
如今萧景炀身体每况愈下,他这个太子恐怕也心急了吧。
不过,这和他这个草包、毫无城府的纨绔有什么关系呢?
郭承渊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出了皇宫。
他要回去看美人了!
“美人,我来给你上药了。”
陆沉舟脱下上衣,露出伤口。
无法拒绝,因为郭承渊告诉他锦衣卫很快会上门道歉,必须要表现出亲昵,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看着郭承渊坐在床头认真、轻柔为自己涂抹药膏,陆沉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李锐真的会来吗?”
“他不仅会来,还会仔细观察我们的关系。昨晚他只是太过震惊,没来得及检查你身上的伤口,否则他肯定能看出鞭伤和刀伤的区别。”
此时天光正好,郭承渊也能更好地观察陆沉舟的伤口。
肌束分明却不突兀,如蓄势之弓。
哎,我昨晚下手太重了。罪过啊!
“那你今日还专门进宫,让他来亲自给我道歉?”陆沉舟有些不理解。
哪怕今天早上,郭承渊有找到大夫重新给他换了药,掩盖了部分痕迹,依然有暴露的风险。
郭承渊笑道:“李锐可不是草包,锦衣卫更是无孔不入。”
“我身边出现一个陌生美人,他们肯定会一查到底。虽然我已经让人帮你安排身份,也有出现意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