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后者。
贺砚舟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是不是?”
许昀白颇有些头疼,这俩人自见面起就是这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肯少说一句。
“贺总,小程就是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
许昀白觉得再不制止一下,这俩人说不准得打起来。
贺砚舟插在裤袋里的手慢慢握紧,许昀白维护的态度,比程彦君任何直接的言语都更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心直口快?”贺砚舟重复了一遍,语气有几分玩味,“你好像很了解他?”
他往前一步,逼近许昀白,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许昀白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息。
许昀白本能的想后退,贺砚舟眼中灼人的情绪让他心头一慌,但身后就是栏杆,已经退无可退。
他扯了扯嘴角,尽力避开贺砚舟的视线,“都是朋友……”
“朋友?”贺砚舟立刻继续逼问,“我们也只是朋友?”
他特意强调了“只是”两个字。
许昀白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是,可那简单的音节仿佛重如千钧,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身前是咄咄逼人的贺砚舟,身后是一望无尽的大海,两者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无所遁形。
他承认,贺砚舟这些天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他有一些触动,但也仅仅是一丝触动。
不同于少年人飞蛾扑火般的敢爱敢恨,他现在有太多顾虑,给不了贺砚舟回应。
许昀白长久的沉默让贺砚舟心头涌上一阵无力感,他在许昀白眼中看到了挣扎、闪躲,甚至有一丝恳求,但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算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不该逼他的,贺砚舟想。
他后撤一步,低声说,“我先去看甜甜他们。”
许昀白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贺砚舟总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昀哥……”程彦君欲言又止,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没事,回去吧,谢谢你的饮料。”许昀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队效率一个比一个高,别说晚饭,剩下两天都不愁吃了吧】
【怎么只看到明予,其他人还没洗完澡吗】
【我强烈要求节目组再给每个嘉宾增加一个分屏,万一分头行动只能看见小朋友了】
贺砚舟说是看甜甜他们,实际不知道去哪看了,甲板上只有几个孩子和明予在折腾这些龙虾和海胆,讨论着晚上吃大餐。
许昀白陪孩子们在甲板上玩了一会,贺砚舟才姗姗来迟,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