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昀白看了眼,目测有个七八斤,也不知道贺砚舟自己在这捞了多久。
“爸爸,我准备好了!”宁宁穿好防水衣,挥舞着小手在水边跃跃欲试。
但许昀白不发话,她不敢下水。
贺恬:“许叔叔,我也准备好了!”
贺砚舟也准备好了,但他没那么不矜持,只站在她俩旁边等许昀白发话。
许昀白把小网分给孩子们,叮嘱道,“在水里玩要小心点,只能玩半小时,知道了吗。”
这会天色尚早,再过一会天黑下来水该凉了,容易生病。
宁宁点头说好,拉着贺恬下了水。
宁宁信心十足,一网下去捞出来一堆空气,不服,再捞,一网下去上来的依然只有空气。
贺砚舟怕伤害到孩子自尊心,没敢笑,耐心给宁宁讲解动作。
下网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将他一直隐藏的那只手暴露在许昀白眼前。
“等等,你手怎么了。”许昀白眼尖,一下就发现了不对,眼疾手快地拦住即将下网的贺砚舟。
被许昀白这一拦,贺砚舟的左手直接就暴露在阳光下,手心赫然是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掌根一直延伸到虎口,被水泡过,边缘有些泛白,看上去十分骇人。
贺砚舟有些心虚,连忙交代,“不疼,刚刚不小心被渔网上的铁丝划到了。”
许昀白看到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就来气,宁宁也是这样,每次做错事都这副表情,赌他心软不忍心苛责。
“我去找点酒精创口贴之类的,先包扎一下。”许昀白说完就走,步伐又快又急。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明明该视而不见的——贺砚舟是死是活,是疼是痒,早就不关他的事了。
明明已经划清界限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五年前他跟贺砚舟提了分手,哦,或许不能这样说,他们之间是解除了合约,贺砚舟当时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一句挽留都没有。
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弥补?未免可笑。
许昀白再迟钝这会也回过一点味来了,平台活动他从不出席也没人管,但上面非要他参加这个节目,恐怕是贺砚舟从中作梗吧。
他带着宁宁,从泥泞中挣扎出来,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平静生活,却轻易地被贺砚舟打破。
不该管他的。
许昀白轻轻叹了口气,跟鱼塘工作人员借了医药箱,拎着往回走,他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完全放任不管。
贺砚舟看着许昀白离去的背影,有些泄气,给俩孩子口头讲解了下动作要领,半点儿包袱不要,直接坐在岸边等许昀白回来。
他可不敢再自己动手,伤口事小,被许昀白发现事大。
“手。”许昀白回来的很快,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一点关心。
但足以让贺砚舟狂喜。
他愿意给我上药,他心里有我。
那道伤口近看更加狰狞,许昀白垂着眼帘,用棉签擦去伤口周围的泥沙和血污,酒精碘伏再抹一圈,涂上药膏。
动作说不上轻柔,甚至于有点粗暴。
贺砚舟肌肉紧绷,愣是一声没吭。
许昀白给贺砚舟手上缠了两圈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迅速收手起身,跟贺砚舟拉开了距离。
他避开贺砚舟的视线,叮嘱了句,“好了,伤口别沾水。”
“谢谢。”贺砚舟动了动手,伤在虎口处,行动有点不便,捞虾大业只能交给宁宁贺恬了。
宁宁动手能力极强,在贺砚舟的指导下很快上手,吭哧吭哧挥动小网,每次都能捞到一网满满的虾。
贺恬干劲十足,跟宁宁不相上下。
不出意外,他们三个捞的太多,超过了鱼塘允许带走的重量,想拿走就要加钱,贺砚舟本来就是为了卖给嘉宾们,自然是越多越好,二话没说交了钱。
四人肩并肩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极长。
贺砚舟左手裹着纱布,右手拎着沉甸甸的虾桶,时不时有几只虾弹跳一下,宁宁贺恬一左一右牵着许昀白,叽叽喳喳地讨论这桶虾的归宿,白灼还是红焖,爆炒还是清炖。
【好温馨,看的我眼睛流口水】
【隔壁几组都没弄到啥好食材,这桶虾估计很好卖】
【太好了,贺总要摆脱倒一命运了吗】
【有些人比贺砚舟都不食人间烟火,买个菜都去死贵的景区附近】
贺砚舟谋划已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提电子称,俨然一幅摆摊的架势。
小院位置好,这条路是其他嘉宾回到住所的必经之路,虽然摊位不怎么体面,但好歹不愁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