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舟是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向来只信自己,所以他没有许愿。
而是要让这漫天星辰见证,他会永远爱许昀白。
心脏重重跌落回原处,许昀白能感受到对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似乎很紧张。他也没有说话,只是轻柔地翻转手腕,与贺砚舟十指交扣,无声安抚着。
贺砚舟见过无数山川湖海,森林草甸,但都不及眼前这场小小的流星雨。
直播到此结束,观众们都有些意犹未尽,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哇,太美了吧!不敢想亲眼看到得有多震撼】
【怎么都没声音了,都震撼到说不出话吗】
【刚才有一点点亮,我看到贺砚舟都快贴许昀白身上了,这么多人能不能收敛点!】
【大大方方的给我看看好不好……】
【什么时候能官宣,我准备好吃喜糖了】
原本躺在草坪上酝酿了一点睡意的宁宁,在看完一场流星雨后精神的要命,洗完澡在床上打着滚不睡觉,缠着许昀白给她讲故事。
宁宁起初还听得认真,没一会又坐起来捣乱。
“爸爸,这是从哪来的。”宁宁掰着许昀白的手,一眼就看到他手上多了个戒指,很是疑惑,明明晚饭的时候还没有,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呃……”许昀白语塞,不知道怎样解释,糊弄过去未免太对不住贺砚舟的心意,但宁宁还太小,说实话又担心她一时无法接受。
“是不是贺叔叔送你的呀。”宁宁思索道,刚刚看流星的时候她离得那么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许昀白:“!!!”
原来这么明显吗?连孩子都发现了,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因为爸爸和贺叔叔关系最好呀!”宁宁说得理所当然,“甜甜姐姐也会送给我礼物呢。”
“嗯……这不太一样,宁宁还小,以后爸爸再给你解释,好不好?”许昀白柔声哄着,“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好吧。”宁宁打了个哈欠,她确实很困了,只是太激动不想睡觉而已。
确认宁宁睡熟,许昀白披了件外套,走出蒙古包。
工作人员都已经收工,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借着月光,他轻轻转动手上的戒指,仔细端详,也许是考虑到需要日常佩戴,大体上没有做的极其华丽,是比较常见的窄款素圈,雕刻着凹凸不平的花纹,低调奢华。
许昀白正想细看是什么花纹,旁边却传来撩动门帘的声音。
贺砚舟踱步到许昀白身前,朝他递过来一只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只比他戴的那枚戒指要大一圈的情侣款戒指。
“昀白,帮我戴上,好不好?”
他们住的蒙古包外面有一层加高的栏杆,许昀白站在上面,比直接站在草地上的贺砚舟高出一截。
贺砚舟只能仰头看着他,天地辽阔,他却只能看得见这一人。
许昀白说好,他走下来,从他手中接过那枚戒指,低头万分郑重地套入贺砚舟的无名指上。
这两枚戒指是按照两人的尺寸定制的,套上去分毫不差。
“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按照婚礼的仪式,交换戒指过后,两位新人要接吻。
许昀白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
下一刻,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以前的贺砚舟与他接吻的时候,总是带着掌控的意味,强硬地夺去他的呼吸,而现在,或者说自他们再见以后,却是珍而重之地顶开齿关,细细描绘、吸吮,交换彼此灼热的呼吸。
许昀白一手勾着他的脖颈,被这般汹涌又温柔的吻弄的有几分腿软。
“昀白,我爱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