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嗣将手伸了进来。
沈庆春哪里还敢用力,就这么想要把人给推出去,哪知顾承嗣这人力气大得很,他趁着这个节骨眼,一个闪身直接挤了进来。
沈庆春向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顾承嗣哪个肯放人,他直接伸手拽住沈庆春的手臂,将人一个反手压在了身后的门上。
头顶的阴影压了下来。
沈庆春被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微微仰着头,能感受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就这么落在颈上。他对上了顾承嗣那双垂落而下有些焦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他,还透着一股子可怜。
沈庆春觉得自己才是可怜,大雪天在雪地里刨出来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结果这人竟然是那传闻中早死的平阳王。他维护他,心疼他,帮他在沈家周旋,哪知道这人站在那权力的顶峰处,压根就用不着他可怜。
“王爷现在这是要耍无赖吗?”
“没耍过,如果现在在你这里有用的话,我不介意耍一个看看。”
沈庆春瞪了他一眼,气得咳嗽起来。
顾承嗣赶忙松了那紧紧攥着对方的手,放在沈庆春的脊背上拍了拍:“你别气你别气,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当。你有什么怨气你就撒我身上,你打我骂我只指使我我都没有不会还手。还有,这件事我真的可以解释。”
沈庆春咳的眼眶里泛着红,听人在耳边说了这么一长串,微微抬眸看向他:“你要解释什么?”
顾承嗣伸手拂去了那挂在沈庆春眼角的泪珠子,给人揉了揉那有些发红的手腕:“我之前隐藏身份呆在沈家,是为了不想让庞怀那老匹夫察觉到我的踪迹。那时候出了岚桥那事,西北军将我围堵在晋阳城外的溯河里,我是真的以为我要死了。是你救了我。”
“如果那晚我死在那场风雪里,这世间的确再无平阳王。”
沈庆春听的认真,顾承嗣解释的也认真,听到最后,他反手握住顾承嗣那揉着他手腕的手:“可你没死。”
顾承嗣:“还得多亏了沈大公子细心照料。”
沈庆春:“王爷还浪费了我两株上好的老山参。”
顾承嗣:“你怎么还在跟我计较这个,我之后不是都已经还上了吗?还有,打从刚刚开始你就开始叫我王爷,这么快就跟我生分了?还是赌气说出来的气话?我不爱听这个名号,听的让人堵得慌。”
沈庆春冷哼了一声。
顾承嗣伸手将沈庆春那看上去又要离开的身子给捞了回来,从身后将人拥在怀里:“怎么还要走?好好好,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去,我不管你了。”
沈庆春掰不开顾承嗣的手,只能任由对方像是个大猫似的蹭着他的脖颈。
屋子里没有燃灯火,沈庆春就这么靠在对方怀里,声音极轻的问出声:“那你之后为什么又要应我?”
顾承嗣闷闷的开口。
“沈大公子那时候那般急,我又怎么会拒绝?”
“不然等着你找别人吗?”
沈庆春有些不解的道:“逢场作戏,为何不可?”
沈庆春这句其实并无不妥,可顾承嗣就是生气。只要他想到沈庆春那时如果遇见的不是他,那么就将会有别人代替他当初的位置,被人娶进门,然后会与那人在床第之间说着那些恼人的情话。
“不许。”顾承嗣拢在暗处阴影里的一双眼睛有些泛红,他低头在沈庆春那白皙的脖子上惩罚似的咬了一口,声音翁翁的道:“就算是逢场作戏也不行。”
沈庆春有些吃痛的蹙眉:“......疼。”
顾承嗣叼着那块软肉不情不愿的松开,他双臂将人搂的更紧,食之髓味的改为吻着对方的脖子:“其实......打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好看又坚韧的人,像是那端坐在莲台之上的神明,我瞧着欢喜。”
沈庆春被人吻得呼吸重了几分,他伸手推拒着对方的身体,喘着气反驳道:“我可没......可没你说的那般好。”
“我说好那便是好。”顾承嗣不容沈庆春拒绝,他揽着对方的腰身将人抵在门上,将沈庆春的双手拉到头顶,恶言恶语的道,“反倒是我,我这人脾气可没你想得那么好,我见不得别的什么人在你心里,倘若让我瞧见了,我会......”
沈庆春:“你会怎么样?”
顾承嗣:“我会杀了他泄愤。”
沈庆春眨了眨眼睛:“那我呢?平阳王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哪舍得动你。”顾承嗣捏过沈庆春的下颌,低头吻了吻那张微凉的唇,“你若真喜欢上了别人,我就杀了他,再要了你,让你日日只能这般对着我,心里想着我,挂念着我。”
沈庆春被人吻的双腿发软,好在对方的手放在腰上,才让他没那么容易摔下去。他仔仔细细的听着这人的话,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平阳王。”
顾承嗣:“在京城你不是见过我如何,我怎么样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沈庆春:“那倒是一样的话多,油嘴滑舌。”
顾承嗣:“那现在哄你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