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嗣:“放心,不会牵连沈家。”
沈庆春:“我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公子现在是在关心我吗?”顾承嗣见人脸红着要躲,笑着将人一把拉到跟前。他屈指将面前那张看上去有些苍白的脸抬起,面上难得认真的交代出声,“其实沈家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的命。”
沈庆春:“我的命不值钱。”
顾承嗣:“不,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倘若一会儿真的出了事,记得跑知道吗?”
沈庆春听着男人的话,指尖微微收紧:“为什么?”
“你就当......”
“还你的救命之恩。”
可......
他救他的次数,早已经把当初的情全部还清了。
沈庆春紧皱的眉头被抚平。
“走吧。”
“等等。”
沈庆春松开了那攥着顾承嗣的手,他快走了两步回屋,随后从一叠账目的下面将一枚玉佩拿出,随后折返回来,将玉佩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这个还你。”
顾承嗣摩挲着那枚曾经被他贴身放着的玉佩,他微微抬头,看向面前人:“公子这是要跟我两清了?”
沈庆春:“原是抵押......”
沈庆春:“其实早该还你了。”
顾承嗣摩挲着那玉佩上面的花纹,而后走上前将那枚玉佩重新放进了沈庆春的手里,而后有些郑重的将对方的手指按压进掌心:“这是我母......母亲的遗物,现在它是你的了。”
沈庆春摇了摇头:“这我不能要......”
顾承嗣将玉佩推还回去:“虽然当初礼行的随意,但现如今我把这玉佩给你,便当我的聘礼。若今日之事能够逢凶化吉,我想聘汝为妻,公子可愿意?”
*
徐州通判陆惟带人赶去沈家的时候,沈家大门敞开,竟成了主动迎客之姿。
这沈家是晋阳的大户,寻常官府前去还得递个什么拜帖得到准许之后才能登门。他此番硬闯,本想着还要跟人多磨个一些时间,谁知道沈家竟然给他整了这么一出,这让陆惟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
可这人来都来了,现在再回去多少有点不合适。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在前院的花厅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上首一身清贵的沈家公子。那沈家公子早就等候在此,见他来了方才慢悠悠地将手中端着一杯茶水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抬了那双秀致的眸子向他看了过来。
“三姑父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派人前去城门口接您。”
那清润的嗓音落在厅堂里,一时间不知道是外面的雪更冷还是这声音更让人凉到嗓子眼里。
陆惟在官场也呆了不少年了,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那可是炉火纯青,此番见他这个大侄子话里有话,也不怯场,倒是笑了两声,走上前冲着人解释出声:“此番来这晋阳倒不是为了省亲,而是本官接到了密报,说是这沈家窝藏了要犯。”
“我听说,一个多月前,沈公子在这府外捡了一个人,这事可当真?”
这陆惟长了个清秀书生的模样,面上笑得和煦却瞧着不像是个主见的。
所以此番陆惟前来沈家抓人,背后定是受了人指使。
眼看着陆惟并不想跟他套近乎,沈庆春攥着手里的帕子咳嗽了一声,方才也公事公办的回道:“确有此事,但此人到底是不是要犯,还得官府拿出些证据。”
陆惟说着便将手中的一副画像给抖开:“沈公子当真不认识此人吗?”
“这......”
“春哥儿,这不是你新娶的大君吗?”
三姑姑沈淑的声音突然在花厅一侧响起,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闻讯赶来的沈老爷子。沈庆春见此,撑着手臂从主座上站起身,冲着老爷子微微行了个礼。
“阿爷最近不是也病了吗?怎么今个儿舍得出来了?”
沈老爷子握着手里的拐杖冷哼了一声:“你二叔病着那就让他病着,我可还没老眼昏花到那个地步。我再不出来,沈家还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事,你倒是跟我说说,这画像上之人又是怎么回事?”
沈庆春:“一张画像而已,能说明什么事?”
“一个多月前此人意图刺杀庞督军,可是官府要缉拿的要犯。”
“我劝一句,沈公子还是尽早把人交出来的好,否则连累了沈家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惟的话却是得了沈庆春的一声嗤笑。
“要犯?”
“现在谁人不知那住在督军府上的人才是叛国的贼?那人前去刺杀,若成,便是这整个苍北十三州的幸事。可这话现如今一颠倒,道成了我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