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沈庆春就听见顾承嗣那满含歉意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抱歉。”
顾承嗣用手抵了抵额头,有些懊恼的伸手帮人整理着那被他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这衣服被重新穿在身上,连带着刚刚身上那些被人弄出来的印子一并盖在了下面。
倒是多了一股子欲盖弥彰的意思。
沈庆春抿着唇没说话,倒是瞧见这人做完这些,端起一旁的药碗递给他。
“你还记得我生了病。”
“其实.......”
“其实什么?”
“我听人说生病的话其实会更舒服。”
沈庆春拧紧了眉头,拎起一旁的枕头朝着人丢了过去。
那枕头砸在身上不轻不重了,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倒是手中还端着的药溅出去一些。顾承嗣怕溅到沈庆春的身上,整个人向后撤出去一步,将枕头抱在怀里。
“也是,你们沈家家风严正,沈大公子一看就是未经人事。”
“倒是全便宜了我。”
这人也知道自己占了便宜。
沈庆春气得攥着手里的帕子咳嗽了几声。
顾承嗣赶忙将药端到跟前:“还温着。”
沈庆春:“不想喝。”
顾承嗣:“那我喂你?”
沈庆春眉头蹙的更紧。
这眼瞅着这人握着汤匙就要递上来,他伸手将碗一把拿到手里,一饮而尽。
“这才乖。”顾承嗣捏着帕子给人擦了擦唇上的水渍,端着碗就起身,“那我先走了,沈大公子有事叫我。”
沈庆春却是在人起身之际,伸手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袖子。
“别走了。”
顾承嗣挑眉,端着药碗转过身来:“怎么?沈大公子这是想开了,想跟我试试?”
沈庆春:“我是说外面有人盯。”
顾承嗣:“真遗憾。”
沈庆春:“不许想。”
顾承嗣笑着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上前两步坐在床榻上。
沈庆春如临大敌一般的向后缩了一下。
“躲什么?”
“我就在这里守着,什么都不做。”
顾承嗣果然什么都没做,而是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
“睡一会儿吧。”
沈庆春躺了下去,刚准备睡,他突然想起什么,翻了个身过来开口:“今天的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应该不会罢休。我那个三姑姑这个时候把人塞进来,恐怕事有蹊跷。”
顾承嗣:“你的那位二叔回来之后就称了病,想来是吓得不轻,恐怕之后都不会在掺和这件事了。”
“四房能用的人只剩下一个,你去告诉.....告诉松青让他盯着点三房那边......那边的动静。”
沈庆春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彻底的睡了过去。
顾承嗣看着面前这张熟睡的脸,伸手将那散落在沈庆春脸前的发给轻轻拨开,无奈的叹笑了一声:“人都记不清了,还不忘吩咐人做事......”
顾承嗣就这么留在院子里睡了。
这王婆子在这里盯了三四天,两个人就愣是在这屋子里厮混了三四天,弄得整个院子里都知道,他们沈家的这位大公子对这位抬进府的大君格外的宠爱,恨不得时时刻刻的都黏在一起。
王婆子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能将最近几天看到的消息偷偷摸摸的递给了沈淑。
沈淑用鸽子将消息给递了出去。
这鸽子从沈家的院子里飞出去,一路飞去了晋阳城中临时新建的督军府。
顾屿南抱着一把剑猫着腰蹲在屋顶,伸手将瓦片移开,便看见庞怀拿到那封信,展开来看了看。
“大人,这信上怎么说?”
庞怀将信一把拍在桌子上,冷哼了一声:“说这几天两个人一直呆在屋子里就没出来过。”
陆九:“那人当真是平阳王?”
庞怀:“能从暗影的死士手里把沈庆春救下,这人只能是平阳王,也只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