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爷这人还没进来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询问,沈庆春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同人说起。他捂着自己被撞的没什么力气的胳膊刚要起身,一抬眼却是瞧见他的那位三姑姑风风火火的也跟着一起来了。
沈庆春干脆又躺了回去。
沈淑一把将屋内的珠帘掀开,冲着一旁尚未离开的大夫就问出声:“大公子怎么样?可有大碍?”
“没什么大碍。”
“只是大公子这手臂刚刚受到剧烈撞击有些挫伤,还是需要好好养养。”
沈淑走到床前将人望了望:“那春哥儿这脸怎么这么红?”
大夫:“有些发热,是受惊的缘故......”
沈淑拎着裙子一脸紧张兮兮的坐到床畔,拉着沈庆春的手便哭道:“春哥儿,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舒服?哎呦你不知道,老太爷一听见你受伤着急忙慌的就赶了过来,你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沈庆春扯了扯嘴角:“三姑姑我还没死呢。”
沈淑:“你......”
沈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挤了出去,等她重新站稳再去看,便是瞧见沈庆春屋子里头的那个男人,正端着手中刚刚热好的汤药,坐在自己刚坐的位置上。
沈淑气不打一处来的伸手指了指人。
“你......”
顾承嗣:“喝药。”
沈庆春撇了一眼对方那有些吃瘪的模样,默默的低头喝着对方送到嘴边的药。直到那汤药见了底,顾承嗣端着汤药起身,沈庆春方才靠在床头上,面色苍白的冲着那走上前的老爷子道:“阿爷,我......咳咳我没什么事,今天倒是多亏了裴朔救我。”
顾承嗣因这一句话停下手中的活微微抬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坐在那的人身上,唇角微微扬起。
而站在屋内的沈老太爷本是有些看不上这府中新添进来的人,但此时他将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却是多了几分审视与打量。
依照他多年看人的经验来说,这个男人不简单,但派出去的人查到的所有信息却都没有问题。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人要么没有问题,要么就是手眼通天。
一个崇州而来的破落户,在晋阳出事之时进了城,还受了伤......
沈老太爷将视线移开,冷哼了一声:“你屋子里的人,自是要护着你点的,不然要他有什么用?”
沈庆春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爷。”
“那个......”沈老太爷握着拐杖在这屋子里扫了一圈,突然有些不满的低呵出声,“那个跟在你身边叫......叫什么松青的去哪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也不在自己主子身边多护着点,这要是今天出了什么事他能担待的起吗?!”
屋内的下人惊得纷纷跪在地上。
沈庆春不想让松青出城的事情宣扬出去,便随便扯了个谎道:“庄子那边有别的事情,我把人留在那边了。”
老太爷有些不满的皱眉:“这城里头最近乱得很,怎么在这个时候把人留在那边了?”
还不等沈庆春说什么,沈淑心思一转就走到老太爷跟前,吹耳边风道:“松青那个孩子本就有些毛手毛脚的,现在把人留在庄子里做事情也好。我看不如这样好了,我身边这么多年一直跟着的王婆子心细的很,不如就把人留在春哥儿身边照看着也好。”
沈庆春哪敢要,赶忙冲着人道:“那王婆子一直照顾三姑姑起居,您把这人给了我,您身边可怎么办?您还是带回去的好。”
沈淑:“不妨事,还是大公子比较重要。”
沈庆春:“我看还是......”
“人你就收着吧。”
沈老太爷的一句话,直接决定了这件事的结果。
沈庆春这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将人应承了下来。
等两个人从他这儿离开,沈庆春就想将那王婆子打发了去外院守着。可那王婆子却站在原地,声称他们家主子让她留下是为了贴身侍候的,死活不肯离开。
沈庆春眼瞅着没什么办法了,那送了人回来的顾承嗣却是抬手将屋内的帐帘子放下,坐在床畔转头便道:“那我和大公子要说些体己的话,您也要在这里守着吗?”
什么体己话说她听不得的?
王婆子站在原地没动。
结果她却是看见大公子房里的这位主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是将手探进被子里。随后他们沈家的那位芝兰玉树的公子,就这么被人欺压在床榻上,苍白脸上的红晕一路漫进了那散开了大半的领子里。
“还有外人在呢?”
“别闹......”
“不管她,她愿意看就看。”顾承嗣声色喑哑的欺身将人压在被子里,指尖极为轻易的将沈庆春的领口勾开。他捏揉着对方白里泛红的腰身,笑着就道,“你看,公子明明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