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端着一碗冰片奶酪槐叶冷饮走过来,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碗里的冷饮冒着丝丝凉气,乳白浓稠的奶酪上码着碧绿透亮的槐叶冻,碎冰在午后的日光里闪着细碎的光。谢池端着碗,面上那一贯的矜贵冷清全化作了小心翼翼的讨好,低声道:“苏苏,别生气了,我错了。”
苏景玄斜了他一眼,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他想起几日前的事——谢池在书院当着好几个学子的面,伸手替他拂掉肩头落花,动作自然得不避人。苏景玄当时臊得耳根通红,甩手就走,两天没理他。
此刻他接过那碗冷饮,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暑气消了大半。他低头喝了一口,冰片在舌尖化开,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偏过头,斜睨着谢池:“你错哪了?”
谢池看着他,忽然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额角。苏景玄往后一缩,手里的冷饮差点洒了,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池已经退开,极轻极快地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谢池耳根泛着红,语气却还是端着的:“错在没有及时亲到你!”
苏景玄手里的杏果子差点没拿稳,耳根烧得通红,瞪着他:“你——!”
谢池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谢池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像盛夏枝叶间漏下来的碎金,深情地看着苏景玄。
李槐庭把于逢初一扒拉,“走吧,别在这碍眼。”
赵谦摇摇头,“非礼勿视,世风日下。”
于逢初就嘿嘿笑,笑的苏景玄瞪他好几眼,等他们走了后,苏景玄又对着谢池冷哼道:“以后你给我识相点,少动手动脚的。”
“好。”谢池很快答应,但又把苏景玄扯进怀里,“我绝对不动手也不动脚,我只动嘴。”说罢又吻了下去。
远处蝉鸣一声接一声,水车吱呀吱呀地转着,轮叶带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落入池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