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杀掉这个人,还是躲起来直到他死了。
鬼王弄不明白风夏寂也那类似血鬼术,却更为奇诡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威力他已经见识到了,能轻易得将他囚禁起来的能力,就鬼王而言攻不如躲。
他还在思索,姓名与憎恶被放在天平之上反复衡量,直到……
异变陡生。
“啊……竟然是这样吗?”
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说了一句话,并非日语,而是……俄语!
鬼王懂一些俄语,虽然他的大本营主要集中在岛国,但从他的穿衣风格上来看鬼王其实乐于接受世界上的新潮事物,他曾经去过俄国一段时间。
不过这些不重要,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会有一个说着俄语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这样就很容易了。”那个声音带着笑意,红酒般微微下沉。
噗嗤……
鬼王的手捅穿了自己的脑子,血肉飞溅沾染米白色的榻榻米,但是那个声音并没有因此停止。
“你这样做不会有任何用处,不过既然完全取代会干扰身为鬼的特性的话,那就,麻烦你让一让了。”
还未等鬼王理解那一整串长句俄语,他的意识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挤压,封存。
鬼王猩红色的眼眸颤动两下,重新灵动起来,虽然依旧是那双眼睛,但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感觉,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意识被陀思取代的鬼王,轻笑着后退一些,暴露在全身镜下。
他将指节抵在唇边,眼眸眯起,露出一个近似于陶醉的表情。
“多么,完美的世界啊——”
如果没有胸前沉甸甸的重量的话,就更好了。
*
不死川实弥非常烦躁,刚眼睁睁见一个人被鬼杀掉自己没来得及救,虽然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但依旧不好受。
而风夏寂也此时难看的脸色,让他意识到似乎某些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非常,非常,非常糟糕。”
风夏寂也的话让不死川实弥不由自主追问下去。
“到底糟糕到什么程度?”
“……”
风夏寂也抬头望向空中从藤屋找过来的鎹鸦,“大家都要完蛋了的那种程度。”
他语气中没有一丝玩笑。
在风夏寂也的催促下,一行人开始往产屋敷现在的住所狂奔,路上交流情报。
“芥川,你们过来之后发生了什么?”风夏寂也问道。
“过来,碰到他,然后陀思被杀了。”芥川极简文学。
过来之后,芥川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陀思,当然没有成功,因为不死川就这么凑巧的在附近。
鬼杀队的柱底线自不必说,陀思是个人,不死川实弥不可能任由芥川杀人。
芥川不是个会退让的,两人一个比一个暴躁,一个比一个倔,他当即与不死川起了冲突,打斗间,陀思就这么悄悄跑走,然后于黎明的最后的黑暗中,被无名鬼卒杀死。
风夏寂也欲言又止,很难说芥川杀掉陀思和鬼杀掉陀思那个更糟糕。
两坨屎真的哪个都不想选。
有一瞬间风夏寂也萌生了让富冈直接移民横滨的想法,横滨虽然也不是个好地方,但至少大家水准差不多,没有鬼王那么超模的存在,更没有陀思版鬼王这种可能会出现的变态东西。
但是富冈绝对不会同意的,他对斩鬼的信念就像他的生命一样,除非死亡否则不可能弯折。
站在产屋敷宅邸的大门外,风夏寂也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那位主公身体怎么样,两年前见的时候似乎就不是很好。
希望他听到这个消息不会两眼一黑。
倘若产屋敷出了事,那风夏寂也真要考虑如何将太宰治劝来这里了,毕竟他与陀思似乎很是熟识的样子。
房间内,面部诅咒疤痕已经蔓延过双目,只能由自己的儿女搀扶着行动的产屋敷耀哉,跪坐于榻榻米中央。
一张小桌横放,他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入座即可。
风夏寂也大致阐述了一遍发生的事情,过后产屋敷沉默良久,久到风夏寂也怀疑产屋敷是否承受不住坐着昏过去了,他才有了动作。
“这件事情,并不能臆断,是好是坏。”产屋敷耀哉声音平缓如常,“你知道,鬼王并不擅长计谋,他做事情很多随心所欲,毫无章法。”
碰到个人想杀就杀,想变鬼就变鬼,协议盟约甚至利益对他完全无效,物理数值过于逆天养成这样的性格非常合理。
“但是,你说的那位异界来的客人,他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有一个误区那就是聪明人难对付,但实际上,疯子和蠢货才是最难处理的,尤其是身体接管脑子,脑子萎缩消失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