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山洞内再次亮起火光。
石桌上摆放着做好的吃食,但众人等萧璟吃完了离席几人这才开始上桌吃东西。
边月坐在石桌旁机械地嚼着口中没有味道还带点腥味的肉。
吃着吃着视线望过去。
男人住的小屋可不是随便用几根木头和茅草围搭起来,而是建得跟小房子差不多,屋子周围用竹子围成墙。
吃完东西,云苓开始熬制草药。
火光映在云苓专注的脸上,她用木棍夹起架在火堆里烤着的竹筒,竹筒里熬制着的草药正热气腾腾散发一股醇厚酒香。
她把竹筒夹起放在旁边,而后用木筷将竹筒里的草药夹捞出来,把里头褐色的汁液倒进大木碗中。
等了一会,碗中汤药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一旁的边月拿起木碗道:
“我来端药吧。”
闻言,云苓点了点头,再用木夹夹出煮在另一个竹筒的布条,片刻后,云苓拿着干净的布条和捣好的草药,同端着药汁的边月一起朝男人所在的小木屋走去。
“将军,药熬好了。”
木屋没有门,但云苓并没有直接进去,她站在屋外,曲指敲了敲竹柱上。
屋内静悄悄,没得到回应云苓再次敲了敲。
“进”,男人冷漠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屋内没有光源,比外面昏暗了许多,走进去,男人阖目坐在矮竹床上长剑放在脚边,脸上的面具依旧未摘,闭着眼没看到那双妖异的异瞳,但身上那股具有压迫感的杀气并没有减少一分。
边月端着药走进去。
“将军,民女给您换药。”
说罢,云苓慢慢走到萧璟身后替他换药,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气息。
边月端着木碗慢慢走近男人,她声音有些干巴道:
“将军,这是熬好的药汁。”
说罢,手中的木碗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女人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磁性,语气干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这是边月除了云苓外初次在他人面前开口说话,她心中还是有点忐忑,生怕对方觉得她前后行为异常。
萧璟缓缓睁开双眸,视线落在那银灰色的发丝上,眸色沉沉,面容不苟言笑,根本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情绪。
他没说话微微颔首,伸手接过木碗。
杵着许久,伸出的手臂都有点酸了,对方还不接过木碗,边月轻咬了一下牙关。
突地,指尖传来轻微的痒意,一只宽大指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接过了木碗,对方略微粗糙的指尖不轻易擦过边月扶着碗底的指尖。
听着对方喉间耸动吞咽着药汁,他喝了也没有啥异常,边月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悄悄抬起眼皮一瞧,男人宽大的手掌扣住木碗,那木碗在他手里竟那般小,他微微昂起下巴下颌绷出一道锋利笔直的线条,那双惹眼的异瞳紧闭着,看得出来药汁很苦,苦得他剑眉皱着大口吞咽着。
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耸动,喝得猛了一滴黑褐色的药汁从嘴角溢出来,流到下巴顺着锋利的下颚线蜿蜒而下,漫过颈间凸起的青筋,沿着那截麦色结实粗壮的脖颈往下淌,隐入衣领深处。
大手、痛苦神情、锋利下颚线、麦色肌肤……
明明很普通的喝药场景,但周身气场强势压迫十足的男人闭着眼蹙眉忍苦药,有一种受虐的感觉。
还挺养眼,边月心中暗暗评价了一番。
……
枕着手臂躺在干草上辗转难眠,边月伸手摸了摸被人面蛇咬伤的位置,那里皮肤光滑没有痛意,好似她不曾被蛇咬伤过一般。
她疑惑,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吗?
可那个角落里藏青色的双肩包提醒边月她所见的并非是幻觉。
外头的火堆还在燃烧着,云苓他们也回了各自的小屋歇息着,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盯着那个藏青色双肩包,许久,边月坐直起身伸手把角落里的包包拉过来。
包包虽鼓但不算很沉,面料是哑光耐磨的尼龙,没背过几次皮料还散发着新包特有的味道,包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拉链处挂了一串奶棕色线条小狗挂饰。
她掌心摩挲着小狗挂饰,心底忽然有点难受沉甸甸的。
缓缓拉开拉链,随着背包的打开,一股冷冽混着淡淡雪松气息的香水气息侵入鼻中。
包里面装着很多东西但都整齐有序放着,并没有显得很杂乱。
两侧撞灰网袋各自装着一个大容量水瓶和折叠雨伞,主袋分几个隔层,每一层都整齐有序放着不同的东西。
巧克力、能量棒、薄外套、电宝数据线、简易急救包、多功能小刀……
边月拿起黑色收纳包打开,一张身份证掉了出来,身份证上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伙才19岁,19岁本该有着大好的未来,不应该就那般面容惊惧死不瞑目,边月看了两眼便把身份证塞回了收纳包中。
里面的东西翻了几下就没了,边月把吃的东西拿出来后准备把包包合上,里面的东西她也不会用到了,找个时间找个地把东西埋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