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说好像是去殡仪馆了。当年的尸检样本还保存着,她要重新检测。”章丘萓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她让我告诉你,她师傅的尸检笔记已经借来了,她正在看。”
赵文瑄目光落在章丘萓抱着的那摞文件上,“物证清单你放我桌上一份,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物证室。”
“好!我再去打印一份。”章丘萓点头,抱着文件离开。
赵文瑄戳了一下苏湘敏,“跟我去精神病院。”
苏湘敏看了眼手表,“快十一点了,到那里将近十二点。”
“我知道,但距离上次我们去也过了几天了,她的情况应该会好一点。我想再试试。”
“好。”苏湘敏跟着她往外走去。
在开往精神病院的路上,赵文瑄一直在脑海里组织询问语言,苏湘敏坐在副驾,平板上是田秋阳的病例。
车在精神病院门口停下,李医生正在门口等她们,手里还拿着一份病历。“赵队长,来看秋阳?”
“嗯,她最近状态怎么样?”
“还好,不说话也不闹。”李医生领着二人进去,“她今天情绪还行,但你们要注意说话方式,不要刺激她,她不能长时间交流,如果有任何异常我会随时终止你们的对话,还请见谅。”
“还
好,这是对她安全的保证。”
依旧是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赵文瑄轻轻敲了下房门,然后慢慢推开。
“秋阳,我们可以进来吗?”
田秋阳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的枯树上。
赵文瑄脚步很轻地走进去,在她床边蹲下。苏湘敏没有跟着进来,她站在门口,只是观察。
“秋阳,是我,小赵姐姐。”赵文瑄声音很温柔,“我又来看你了。”
田秋阳转了一下眼珠,目光落在赵文瑄脸上,眼神还是很空。“小赵姐姐。”她说得很慢,很轻。
“你还记得我吗?”赵文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田秋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上次说……会来。”田秋阳说得很小声,但这是她主动挑起话题。
“对,我来了。”赵文瑄说,“以后我会常来,说话算话。”
田秋阳主动朝她伸了下手。
赵文瑄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敢用力。
“秋阳,你记得那天的事吗?”赵文瑄声音很轻,像是怕把她震碎,“不用全都想起来,不用逼迫自己。”
田秋阳手指开始发抖,接着是手臂,最后再到整个身体。
“……声音”田秋阳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好多声音……”
“什么声音?”
“火的声音……东西碎的声音……有人喊救……救命……”
“还有吗?你还听到了什么?不用逼自己,慢慢来。”
田秋阳眼泪掉下来,“有人……说话……TA说……烧掉……就……就没人知道了……”
“好了秋阳,你很棒。不要回忆了,握着我的手,我是小赵姐姐,这里没有火,你现在很安全。”
田秋阳呼吸速率越来越快,“不要过来……”
“你看看我,看看我。没有人过来。”
“不要……不要杀我……”
李医生快步走进来,蹲在床边,看了眼田秋阳的状态,转头对赵文瑄说:“赵队长,先出去。”
赵文瑄站起身,走出病房门。
“她还记得。”赵文瑄呼出了口气,“她记得凶手说了什么。”
“她会慢慢想起来的。”苏湘敏说,“我们不能急。”
“我知道。我们连十一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过了一会儿,李医生出来了,“她平静下来了,今天不能再见了。”
赵文瑄点点头,“好,李医生,麻烦您把她平时说的话记下来,如果有任何关于‘火’之类的词,请立刻联系我们。”
“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