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了吗?她还会再动手不。”杨逸打断他。
杨博远声音一窒。
这个她谁都知道是谁。
他干涩道:“不会,这个我可以保证。”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杨逸扭头对一旁的苏清荷道,“我们回去吧。”
“好。”苏清荷推着他出门。
走出门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直看他们的杨博远。
杨博远年过五十依旧气质儒雅,身形颀长,与杨逸高大魁梧硬朗的长相完全不一样。
他们父子真不像啊,苏清荷忍不住感慨,还不如她在江城湖边随便看到的一个老爷爷像。
威胁生命的大事解决,走出楼的苏清荷,看向外面柳絮飘飞的北城风光,忍不住提议,“来都来了,我们玩两天再回去吧,顺便买点特产给欣宝、程野他们。”
“嗯。”杨逸没有意见。
杨博远站在楼上看他们身影,吩咐方助,“找人跟着他们,必要的时候帮点忙。”
吩咐完,杨博远低头看杨逸留下的调查资料,眼眸暗下。
三十年前,阮韵婷诞下一子,先天不足离世,她以泪洗面悲伤痛苦了几个月,两家轮着安慰,把她从失子的悲痛中拉出来。
也因此,两家没人怀疑孩子离世的事有问题。
他们都默认这个是与他们无缘的孩子。
可如今……杨博远看向一旁的亲子鉴定,他伸手抓起,大步往外走。
杨家老宅。
在各地忙碌的杨家人被杨博远紧急召回。
“叔叔,你这么着急叫我们回来有什么事呀。”杨佳乐扯着杨博远的衣服摇晃。
她是家里小辈中唯一的女孩,向来被一家人宠爱。
杨博文看弟弟神色不对,唤向女儿,“家乐,别扰你叔叔。”
杨老杵着拐杖起身,看向小儿子,压眉沉声说:“有事说事,没事我去跟老伙计钓鱼了。”
他不愿跟一屋叛逆,继承不了他衣钵的人待一起。
杨博远见人差不多到齐了,揉着眉把事情说出来,并且把阮韵婷谋杀杨逸的证据,亲子鉴定等摆在桌面上让他们看。
听完他嘴里荒诞不已的事,杨家人一个个翻看桌面上的文件。
随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鸦雀无声。
阮韵婷姗姗来迟,她把衣服递给一旁的阿姨,走上前笑着开口,“博远,有什么大事要叫一家人来啊,我待会有个紧急的会议,可能待不了多久。”
杨博远没有像以往一样朝她温文笑,而是冷着脸把两份资料丢到她面前,“有什么解释的吗。”
阮韵婷脸上笑意消失,拿起桌上的资料看。
看清资料上的东西后,她僵硬起来,汗湿的手抓紧文件,面对咄咄逼人的杨博远,和一屋子不解看她的杨家人。
她牵强扯起嘴角,“我没什么要说的。”
到了这地步,她否认也没用了。
看她这幅模样,杨博远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向来温文的脸忍不住狰狞起来,指着她厉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害我们的孩子,一次不够,在多年后的现在还要对他赶尽杀绝!”
阮韵婷低头沉默。
“你疯了吗?!”杨博远指着她吼,“说话啊!!!”
阮韵婷忍不住回想多年前满怀期待生下孩子,却被医生告知孩子先天缺陷,一辈子都说不了话的情景。
这对一直优秀被别人仰视的阮韵婷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和杨博远的孩子啊,不应该有远超常人的智力和能力吗?怎么会是个残废。
她接受不了,她也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孩子,忍着生产的痛让黄毅处理了这个孩子。
却没想到黄毅阳奉阴违,用医院真的先天不足死去的孩子代替了她的孩子,把这个孩子送了出去。
都是黄毅!
阮韵婷面对着狰狞相向的丈夫和一屋子指责看着她的杨家人咬牙。
要不是黄毅办事不力,这件事永远也不会见天日。
见丝毫没有后悔模样的阮韵婷,杨博远心寒不已。
相伴多年,他竟然看不透枕边人的真面目。
“离婚,你回阮家,谋杀事件交给法院处理。”他疲惫地说。
阮韵婷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这事暴露出来,尽管因为当事人没事,加上她家世她人能安然无恙,但她的从政生涯就毁了。
还有,离婚?!
不!阮韵婷用力摇头。
无论是杨博远这个人,还是杨家的助力她都不能失去。
她哭着上前,抓住杨博远的衣服,仰头恳求他,“别,别离婚好不好?”
“我不是有意这样做的,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爱。”
“但他先天缺陷,需要费大量精力照顾,哪怕有阿姨,我们也会被拖累的。”
“那时我的事业才刚开始,你也在上升期,我们完全没有精力照顾一个不足的孩子,你能理解我的是不是?”
“一个需要终生照顾的孩子也不值得留下,对吧?”
阮韵婷说着说着,眼里的泪光不见,仰头希冀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