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怀里抱着软糯的欣宝,肩膀上靠着她,他侧头看向车窗外残留的一点天光,嘴角不自觉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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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哥,出大事了!”何宇帆焦躁到极点的声音隔着电话传入杨逸耳朵。
“小刘开挖掘机收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铲斗掉了下来,砸到了底下的三名工人,现在全部送去医院了。”
已经看到租住楼房的杨逸,闻言,大步转身,往外走去,沉声道:“告诉我医院地址,另外让程野查查怎么回事,出事现场不能让陌生人进入。”
来到医院,病房还没进,守着的几个警察就朝杨逸走过来,亮出证件,“杨先生,有人举报你施工中偷工减料,导致三人重伤,现在麻烦你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偷工减料,怎么可能……”同样刚到的何宇帆冲上来,拦在中间,气冲冲开口。
“没事,只是去配合检查而已。”杨逸上前一步阻止他说下去,“我不在,有什么事你跟程野商量,听他的。”
何宇帆握紧拳头,看了眼几个警察,知道自己拦也没用,闷声应,“嗯。”
“清荷,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等会要去总部出差。”顾明玉走到苏清荷的工位说道。
原本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苏清荷,抬眼惊讶道:“这么突然吗?”
“嗯,我也是刚接到通知,”说着话,顾明玉看她一眼,“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去。”
苏清荷摇头,去总部出差,别人都抢着去,她怎么会拒绝。
告别顾明玉,苏清荷立马前去自己租的公寓。
那里比较近,收拾几件出差的衣服也方便些。
路上,她打电话给杨逸。
铃声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预估着这个时间他大概在煮晚饭,就匆匆发了个要去出差几天的信息给他,就去赶行程了。
连着三天,赶行程,和总部的人开会,记录会议内容,消化学习到的东西,必要的社交…苏清荷忙的不可开交,以至于一开始杨逸没回信息的事都被她抛之脑后,只记得自己提前告知过他了。
而杨逸工地那边,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进医院的三个工人,一个还在重症监护室,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一个脚断了,最后一个肋骨断了十几根,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而去工地检查的政府监察员在仓库中检查出以次充好的废料。
在那么糟糕的情况下,还有警察来问工人,“张先生,杨逸是否克扣贪墨你们的工钱。”
被问的工人在何宇帆虎视眈眈的眼神中,眼神闪烁,含糊着说是。
“张军,你脑袋被屎塞住了吗?”向来不会吵架的何宇帆忍不住爆粗口。
“没有杨逸,我们他妈的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你在干啥?啊!”他怒吼,脖子血管高突。
张军瑟缩了一下,低头嘟囔,“他本来就是克扣贪墨,前面他都没和我们干活,才来了几个月就分了我们这么多钱。”
一群工人中,有几个也跟着附和。
“我草!”何宇帆发红着眼一个个看去,“你们是觉得我们做不下去了,所以一个个都另寻好出路了吗?!”
那几个人纷纷神色不自然。
何宇帆还想发作,被程野按住了肩,“别管他们,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谁害的我们,把事情解决了,要收拾他们还不容易吗?”
他笑着说,却让那几人莫名发寒,不再出头说话。
“我带律师去看杨哥,你去不去?”程野眼神都没往他们那看一眼,转头跟何宇帆说。
何宇帆点头,“去。”
来到看守所,走完程序后,他们和律师得以和杨逸单独谈话。
几天没见,杨逸胡茬长出,配上他高大魁梧的身形,看着气势更甚、更难以接近,但精神头很好,一点没有出事之人的焦躁忧虑。
“她呢?”他声音沙哑。
“谁?”何宇帆微愣,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嫂子吗?她这几天没来找你吗?!”
何宇帆更加惊愕地问。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话落后,杨逸的气压低了下来。
好似这几天发生的大事都抵不过他这几句话的威力。
“这几天我们都忙、太忙了,忘记通知嫂子,她不知道也正常。”何宇帆结巴着说,“我这就打电话告诉她。”
铃声在肃穆的看守所响了许久,直到挂断都没人接。
杨逸的眼神也一寸寸冷下去,“不用打了。”
“她可能在忙。”何宇帆这话没什么底气。
毕竟再忙怎么也不可能对象消失三天都不知道吧。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听到风声,怕被连累,赶紧和杨逸撇清关系。
这段时间相处的情感告诉何宇帆不可能,但理智又告诉他,为什么不可能?
苏清荷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之前杨逸为了救她陷入监狱,她尚能狠心抛弃杨逸,对在监狱的他不闻不问,何况这次?
程野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和律师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到这次的事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