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越道友的剑意吗?”燕阳秋自空中落下,身上战意高涨,眼中异彩连连。
“之前论剑大会,我被推举为当世第一之时,便接连推拒。”
“越道友没来,哪怕我击败除你以外的当世所有剑客,又怎么能称第一呢?”
“少一人就是少一人,无论如何都是少一人。我此番前来相寻,就是为了补上这块缺憾。”
一直躲在一旁的林乐止身上的斑斓光华逐渐回收到锦袍之上,他仍然皱着眉,道:“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闻人道殊是万年前横行一世的大魔头,起码有还虚境界。”
“刚刚袭击我们的只有元婴一魄的力量,哪怕闻人道殊陨落了一次他留在万灵血池内的后手也不会仅仅有这样的境界。”
“更何况他对万灵血池的理解,可不是我们能比的。”
“快走,快走!”林乐止焦虑至极地重复道。
他刚说完,骤然皱起了眉头,捂着胸口身体震颤不已。
一旁的燕阳秋也神情不对,立刻在自己的经脉上连点数下,随后盘膝坐了下来。
越荒州也是同样。
一旁的万年和寸心更是忽然呕出一口血来,狼狈地跌倒在地上,滚成一团。
“什……”寥落落猛地睁大双眼,她的肤色化为一片通红,紧接着一点赤红的火苗自七窍喷出。
“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整条街道。
唯有何不见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血色火焰包裹中,寥落落的喉间发出“嗬嗬”的扭曲声音,只能勉强辨别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万……”
“救、救…………我……”
她伸出手,踉跄着向着地上的万年和寸心扑去。
万年本来一直呕血,连站都站不起来,看到这一幕当即一个打滚,狼狈至极地滚出了很远。
寸心却连滚的力气都没有,只瘫在地上看着那被血色火焰包裹的扭曲人体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寸心汗如雨下,颤动着死命想要催动自己的身体,哪怕稍稍闪避也好,可是他做不到。
何不见则在旁死死盯着寥落落,下意识役使着灵力想要帮寥落落压灭身上熊熊燃烧的血色火焰。
却发现用灵力包裹只是将火焰更集中于她的身上。
为了不增加她的痛苦,何不见只能停止自己的行为。
寥落落在看到万年滚到一旁后,便僵在原地没有再动弹,血色火焰轻易就烧化了她的血肉,很快火焰内就只剩下了一副近乎焦黑的骨骼。
“为……什么……”
火焰熄灭后,那副焦黑的骨骼霎时粉碎,只留下一地的粉末和碎骨。
何不见转身来到越荒州身边,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想要用灵力探一下他的状态,却被越荒州反手抓住了手腕。
“我……”何不见顿时僵住了,“我只是想要探一下你的状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色火焰、闻人道殊、闻人……
是燃血秘术?
可他们是怎么中招的?如果他们都中招了,为什么唯独自己没事?
回想着自己对化血炼神大法的了解,何不见想到了一种可能。
“血……”何不见喃喃道,“是闻人道殊的血,是血雾。”
该死,那血雾融合了闻人道殊的神魂、魔气和血肉,本质上不仅能侵染神魂法宝,还能侵入人体。
修行者,无论正魔,平时对吸收天地间的灵力、魔气都是习以为常的事,甚至是一直在被动进行。
闻人道殊应当正是利用这一点,将血雾分出了一部分混入了灵力中,被他们自动吸收进了身体里。
只是这部分血雾必然极为稀薄,稀薄到能让他们这样的修士完全察觉不出来。
这也意味着血雾的效力极为有限。
越荒州、燕阳秋和林乐止只运功了两三个周天,就将体内的血气排了出去。
但对修为稍微低一些的修士而言,这些血雾恐怕足够成为火引子,点燃他们整个人。
何不见垂眸看了眼旁边漆黑的骨末和碎块,心中叹气。
他们中修为最低的,就是连筑基都没有的寥落落。
何不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出了碧绿宝珠。
在满含生机碧芒照耀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寸心稍稍好受了些,一旁的万年也终于能爬起来运功了。
越荒州还在运功中,他并没有放开何不见的手腕,何不见也就安安静静被他抓着。
直到越荒州运行完了一周天,排出了血气,这时他才松开何不见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