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的助理从另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沓文件递给韩旭,金总手指着文件:“这每一笔流向我们都是记得明明白白,分别出给哪个终端,数量和价格都写的清清楚楚,下面还有我们的库存量,我是不可能说假话的呀。”
那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韩旭直皱眉,贾方舟接过一张韩旭看过的数据,他大概看了一遍,不解地问:“那运捷批发市场的那批货是从哪来的呢?不会是您监管不力,被公司的人给卖了吧?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金总不敢当贾方舟这句话是玩笑,他面色肃然:“您说笑了,自然不可能是我们公司的人做的,我猜测是下面的终端渠道干的。”
他神色自若地端起茶杯浅呷一口:“您也知道,产品追踪溯源是通过贵公司的条码,贵公司发给我们的货每一批都是一个条码,而我们需将这些同一个条码的货发给不用的终端,所以产品溯源最多只能到经销商,而不能到达终端门店,这样的话,每次出现低价窜货的事也都是我们的问题,这我们也真是有口难辨啊!”
这个金总一味推脱自己的责任,摆明了就是不接受韩旭刚刚说的窜货处罚,他们也不能硬说是长盛商贸的问题,证据不足啊。
韩旭合上文件放置在桌子上,眼神中射出凌厉之色:“您说的对,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如果您对您负责的终端都管控不了,那我又怎么能放心和您继续合作呢,不管怎么样,这个货是从您这里流窜出去,按照合同您应该负责到底,把市场上还在流通的货收回来,否则,我可以随时停您的货。”
这话就仿佛打蛇打七寸,正中金总心头,对于代理商来说,货能进入到终端一来凭借的事与终端采购的关系,二来是产品有利可图,要不然市场上那么多货,凭什么进你手里的货。
好不容易供进去的货,还花了一万块钱的条码费,成本刚赚回来,货说停就给停,亏的还是他自己。
金总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露出两个灯泡大的眼袋,语气焦急:“您放心韩总,我这就派人去查,查出来是哪个终端干的我停他的货!”
韩旭态度不温不火:“还有,运捷批发市场的那批货也确实是您的,我们合同里写过,一旦发现低价货,由经销商全部回收,这个您可是也认可了的。”
金总保证:“当然当然,我一定把货都买回来。”
韩旭站起身,贾方舟和施冉冉也跟着站起来:“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了,期待您的好消息啊。”
金总见状盛情挽留:“天色也不早了,韩总你们吃了饭再走啊,我已经在旁边的观鹤楼定下包间,哦,对了,还有我珍藏许久的贡酒.....”
韩旭摆手:“不了不了,下次,下次您什么时候去妆半我请您喝酒,这次实在是来的匆忙,知道批发市场有我们妆半的货,我真是愁的好几宿都没睡着,还得多亏了金总您,这下我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了,对了,这些数据我可以带走吧。”
话是询问金总,但韩旭已经边说边将文件放进自己的包里,金总不好再说什么,能送走这尊大佛,他着实松了一口气,脸上堆笑:“拿去,韩总想要当然可以拿走,到时候我让助理发您一个excel,方便您看。”
三人再一次热情地握手告别,仿佛在刚刚谈判桌上的不是他们一般。
“您留步,留步。”待出了办公楼,刚来接他们的司机早已在下面等候,韩旭告诉他让他直接送三人去机场,一路无话,知道坐上飞机,韩旭的怒火才发泄出来:“这个混蛋,库房压了将近二十万的货,生产日期都是去年的,效期过了三分之一,这个人就算是现在不窜货,他早晚有窜货的时候,否则他那么多货不得砸手里了。”
施冉冉不明白:“既然明知道代理商会压货窜货,为什么要把货给代理商呢,平时线上能够卖到几百块钱的产品,给到代理商才几十块钱,那公司只做线上不好吗?”
“NoNoNoNo,这当然不行。”贾方舟断然反驳她,“你知道现在线上的成本有多高吗?卖出1000万的销售额,就要花费800万的费用,实际到手也就200万,这不是前几年短视频刚火的时候了,那时候就算是随随便便卖个鞋垫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品牌越来越多,各种投流投放满天飞,你不花钱,产品一点曝光都没有,然而大部分收益又都被平台赚走,商户是越来越难了。”
“代理商不一样啊,他们虽然拿货价低,但是拿货多啊,不像是散户一盒一盒的买,代理商可是十几万十几万的拿货,收益非常可观,况且线上竞争激烈,必然要将眼光放在线下市场,线下市场再不抓住,到时候品牌只有等死的份,难呐,唉!”贾方舟哀叹一声,眼尾凭空出现几个皱纹来。
拿多少钱就得办多少事,看来这个新总监的50万年薪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当然这都是从公司八卦听来的,真不真的就不知道了,估计大差不差吧。
“你看看。”韩旭将数据给到施冉冉,施冉冉一行一行看得极其仔细认真,生怕自己这个专门做数据分析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施冉冉猛然发出一句疑问的声音,她举着数据给韩旭看:“韩总,您看这个叫做‘甜颜日记’的终端渠道,我们合作的终端渠道里没有他家啊,我们被金总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