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叶看了她一眼。天缨平静地说：“我们只是工作搭档。他是个很好的助理。就这样。”

很难看出她是否真心这样想。游叶促狭道：“嗯，会在工作时间外躺在一张床上的搭档。”

天缨承认：“他确实挺不错的。很乖。我怎么做都会配合。”

“哦，原来天姐喜欢这个类型。”游叶若有所思，“你有给他试过DOICE家的玩具吗？”

“有，你用过那个锁环吗？我感觉效果还可以。不过尺寸要调。”天缨毫不避讳地聊起来。游叶也是个中资深玩家，马上就投入了这一大人的话题。

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了一阵，约好下次天缨休息时一起去逛玩具店——的男士用专区。游叶突发奇想：“你说我带九春去逛怎么样？”

“你要不想他羞愤到当场自尽，就还是算了吧。”天缨依据对九春的印象回答，“我都没带绀宇去过。”

“但感觉你的助理会认真帮你挑选诶。”之前也零零碎碎听过天缨讲他，游叶感觉那位助理是个相当认真理性的人。

天缨回想着，随后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我觉得他和九春的反应不会差很多。”

“那太好了，我们下次干脆四人行吧！”游叶用开玩笑的语调讲着，然而天缨清楚，但凡她说一个“好”字，她这位妹妹绝对就会付诸实践。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期间天缨又叫了几份甜品上来，堆成塔的司康和泡芙、多口味切分奶酪蛋糕拼盘、布丁杯和芭菲杯交相辉映，堪称味蕾盛宴。

游叶用小刀切开司康，往里面涂着奶油和乳酪，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天姐。”

天缨舀着芭菲杯，听到她叫自己，“嗯？”了一声。游叶平静地说：“那本书是在天姐那里吧？”

过了好一会儿，天缨的声音才在浴场内响起：“哪一本？”

毫无瑕疵的音调在空旷的包间内回响，听起来与平常没有差别。然而游叶已经不是小孩子——即使她是小孩子也很少能被骗过去——她笑了笑，说：“就是那本啊。《灾后颂》的原本。”

“是在天姐那里吧？”她又问了一次，带着肯定的语气。

天缨没有立即回答。这正是游叶需要的回答。年轻的那位看向年长者，嘴唇微微翘起，“天姐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猜到的？很简单啦。”

“我只和天姐说过这件事。群星营里会去那堆旧书里翻找的人几乎没有，在我们清理好之后，那本原本也被放在了很隐蔽的位置。”

“而上一次，我作为优秀毕业生回群星营的时候，去找了一下那本书。结果当然是没找着。知道这本书存在并且可能拿走它的，除了我和闻莺之外，应该就只有天姐了。”游叶语调悠哉，并没有任何指责或者胜利的意味。

“所以，天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拿走那本书吗？”

天缨面色有些僵硬，她嘴唇动了两下，是大脑飞速在运转的表情。游叶见此，露出柔和神色，“没关系，天姐。我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如果是我不该知道或者很难说的事，你不说也没关系。”游叶轻声说，年轻的专员划开水面，走过去，握住天缨的手。

她说：“我知道天姐在担心着什么事。所以才会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所以我不会再问。只要知道原本在天姐手上就好。在你那里我就放心了。”

游叶躺回去，拿起刚刚没吃的司康，咬下一口。天缨沉默了很久，芭菲杯上的水珠都融化连成线，才听到她轻如叹息的声音：“……谢谢。”

“不用啦，我又没做什么。”游叶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是家人呀。”

“也是。”一缕微笑闪过天缨面孔，惊鸿一抹，美得惊心动魄。

傍晚时分，两人共享一顿美味晚餐，就道别了。

躺到君山别墅的床上，游叶就收到天缨的联络消息。她还以为是要聊什么，结果对方发来一句：“我找到合适你们小队的任务了。”

“确切来说，是绀宇找的。”对话框又飞速弹出来一句。

对游叶来说，这都没什么区别。她快速敲字：“好嘞谢谢天姐，辛苦啦！”又发了一个蹦跳兔子的表情包过去。

天缨发回来一个猫咪舔毛的表情。又打字：“你知道大都会奥卡德音乐厅吗？”

大都会乃至全联盟最著名的音乐厅，许多演奏家都期盼能在其中进行演出，由于其白色大理石的外观常常被称为“白厅”。游叶当然知道，她写：“有异种住在那里吗？”

“有一个。祂以音乐厅为中心，构建出了一个脱离现实的【彼界】。”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接下这个委托，就要做好去到另一个空间的准备。游叶继续看对话框：“是一个存在很久的异种，拜祂所赐，白厅也五六年没能使用过了。”

“资料我发给你。你可以去和队里商量一下要不要接。我觉得应该是合适的。”

天缨都这样说了，那绝对是完美符合他们队伍情况的：有一定紧迫性、评级尚可、没有死亡风险或永久精神污染风险。

对于天缨的专业性，游叶就算质疑自己也不会去质疑她。她接收压缩包，分出几个光幕，阅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