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之前特意调查过Alan,意外得知这人对喻知行恨之入骨。
曾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呛声夸赞过喻知行的媒体,放话有他没喻知行,有喻知行没他,摆在明面上的不对付。
原以为是个没价值的瓜条,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Alan眸光倏地变暗,“合作愉快。”
裴定安出会场时,外面的媒体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齐刷刷对着他拍。
顾不上他们,他三两步跨下阶梯,朝车停的方向狂奔,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常哥,开车!”裴定安喘着粗气,不忘拉过安全带系上。
常鸿见他这样,表情陡然变得严肃,一脚油门,车直接飞了出去。
等开过两个熙攘街区,裴定安才终于放松下来,和常鸿解释在会场里面发生的事。
常鸿心里泛起后怕,“哎呦呵,这次多亏了我们鑫姐,改天我请她吃个饭。”
“那要不明天的秀就不来了吧,来今天一天也够了,参加完明晚的after party,后天上午飞机走人。”
裴定安疲惫地倚在椅背上,合上眼:“可以,我听安排。”
回到酒店恰好是饭点,裴定安不想折腾,叫了个客房服务送餐,吃完后洗漱上床休息。
床上有四个枕头,他挑了两个软的垫在背后面,举着手机发呆。
关注的粉丝越来越多,常鸿给他发布了硬性指标,每周都要发一条日常向的帖子,官方营业的内容则由工作室来发。
这周眼看就要结束了,帖子还没发……
裴定安歪着脑袋,视线在房间里胡乱飘,忽地定格在床头柜上的非遗绒花胸针上。
那个叫Alan的,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难不成这胸针大有来头?
他给常鸿打了个电话,问胸针的来历。
“你今天戴的那个?也是我从喻总那拿的,我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呀,估计是那老外没见过咱非遗技术吧。”
挂断电话,裴定安算了算时间,国内现在是凌晨两点,喻知行估计已经休息了。
他伸长手够过胸针,放在左手手心,青色竹叶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对着拍了张照。
托着脑袋想了半天文案,一个字都没打出来,裴定安干脆不配文,单发一张照片。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点赞数破万,评论区建起高楼。
裴定安拧开一瓶水,灌了半瓶,开始看评论区里的回复。
【非遗技法!裴裴是戴着这个去的国外时装周吗?太牛了!】
【好眼熟啊,我见过这胸针,死脑快想啊!!】
【裴老师今天超级帅的哦,和Alan站一起有民国虐恋那味了哈哈哈。】
【姐妹们,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非遗祖师爷的作品,我看着觉得好像……】
评论区分成了两派,一边是讨论他在时装周上和Alan的合照,一派是研究胸针的来历,还有几条是问能不能买到同款的。
刚好裴定安也好奇,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条一条地刷下去。
直到一个带着黄色标识的认证号评论。
【这款针叶胸针是我师父做的,全世界只有一个,有市无价。】
裴定安切回小号,通过这人的ID进他主页,头像下面有一行小字介绍‘中国传统非遗技术绒花传承人杨明’。
关注列表里有他的师父,小字介绍写了整整三行,拿到的奖项极多,列了一个又一个,不过已经隐退两年多了,竹叶胸针是他最后的作品。
忽然,裴定安觉得手中竹叶胸针重得有些坠手,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时差的倦意慢慢袭来,裴定安眼皮变得沉又重,手机丢到一边,昏睡过去。
一觉睡到天明,他被敲门声吵醒,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摁了好几下没反应,没电自动关机了。
充上电,裴定安随意揉了揉睡乱的头发,拉开门,看见门口风尘仆仆的男人,懵懵地打招呼:“喻知行。”
喻知行眉眼柔和,见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提醒道:“已经下午两点了,不饿?”
裴定安下意识摸上肚子,饥饿感如排山倒海之势袭来,但在回答之前,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站着的人是谁,语气和上一句截然不同。
“喻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