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节省惯了,常服T恤都是地摊上买的39.9两件,从不追求牌子货,能穿就行,更不会花钱在饰品和打扮上面。
他没有准确的定义,只是按照裴父裴母还在世时的样子生活,省下每一笔钱。
“在我看来,”喻知行轻缓讲述,“物件没有贵重和便宜之分。”
裴定安在心里默默点头,赞成。
“而是看适不适合。”
裴定安颔首,嗯了一声。
“只要是适合你的,你喜欢的,我都会双手捧到你面前,不论价格,不计成本。”
喻知行唇角微弯,眼眸闪烁着几分执拗的真挚:“对我来说,这世上最珍贵的是你,没有其他能比得上你,你值得最好的。”
裴定安没法继续点头了,热气从脖颈蒸腾蔓延到脸上,耳垂红得要滴血似的,眼神胡乱瞟,就是不敢看喻知行。
这人怎么越来越没皮没脸了啊……情话说得这么溜,一套又一套的。
窗外,海浪翻涌出一层层的雪白浪花,扑在沙滩上,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
裴定安挪了挪,让自己的脸对准空调出风口降温。
他红着脸,故意说:“照你这个逻辑,你之前对我表白,是觉得你自己是最好的。”
面对他蛮不讲理的强盗逻辑,喻知行的眼里流出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不,我还不够好。”
“如果足够好的话,你现在应该更依赖我一点。”
裴定安热意不减,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眨眼频率加快。
他别过头,伸手在中控屏上点点摁摁,空调温度调到十八度,风量拉到最大。
他顾左右而言他:“这天越来越热了,车里好闷啊。”
喻知行没有戳破,顺着他的话给出台阶,取下鸭舌帽,前额的碎发都撩到脑后,露出深邃俊朗的眉眼。
他目光灼灼盯着人看,似笑非笑:“嗯,天热,我脸都红了。”
裴定安余光瞥他一眼,木着脸,嘴角抽了抽。
……但凡你的脸稍微红点呢。
‘叩叩’两声,外头忽然出现一个人。
玻璃缓缓下降,姜润泉顶着大大的笑脸,问:“我老婆让我来问问你们怎么还不出发。”
“马上。”喻知行说。
“行,”姜润泉点头,“常鸿今天不去,他说他手头有个合同出了点问题,只有我们四个。”
“知道了。”
裴定安一会看向姜润泉,一会扭头看喻知行,像个拨浪鼓似的。
拿出手机,发现常鸿五分钟前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临时有事先回市区,接下来一周都没有别的工作安排,让他好好休息。
“嚯!”姜润泉指着扶手箱上的胸针,发出夸张的惊呼。
裴定安面对伸进车窗,横在他面前的手,默默往后退了点距离。
“阿行,这胸针是你拍下的啊,你还真是……”姜润泉瞪大眼。
前些天他在朋友圈刷到过这枚胸针,一眼惊艳,恰好款式设计和寓意都符合电影调性,打算托人拍下用来拍摄。
谁成想半路杀出个神秘买家,一路加价,用高于起拍价三倍的价格赢下胸针。
喻知行眼眸微眯,笑着问:“是什么?”
姜润泉喉结滑动,察觉到他笑容里暗藏的危险,话锋一转:“真是……有眼光。”
裴定安被夹在中间,目光落在那枚胸针上,刚想拿起来戴上,就听见喻知行说:“嗯,皇冠配北欧小王子。”
探出的手指微微蜷缩,裴定安攥紧衣角边缘,有些招架不住。
可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心脏狂跳,面红耳赤,反观喻知行脸都没红一下,不公平。
裴定安隐隐生出不服输的好胜心。
想看喻知行失控,想看他情难自禁,冷淡的脸上浸染情//欲的红。
念头一出,裴定安身躯猛地一震,懊恼皱眉。
“在想什么?”喻知行忽然出声。
“没想你!”裴定安说完,暗骂几声,扭头发现姜润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车窗也关上了。
他欲盖弥彰,转移话题:“你还记得姜润泉之前说的综艺吗?常哥说节目组提出了正式邀请,我不知道要不要接。”
车缓缓朝前开,喻知行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不想去?”
“也不是……”裴定安苦恼道,“是节目组也邀请了宋明杰,我不想被当成噱头,用来造势。”
“但节目带点公益性质,承诺会给偏远地区的小孩和没钱看病的人进行非定向捐助,我想出一份力。”
喻知行默了两秒,心里深处升起一丝愉悦——他的定安在对他诉说烦恼。
“定安,你想我怎么做?”喻知行循循善诱,“把宋明杰踢出去?”
裴定安咬了咬下唇,小动作陡然变多,显然是不适应向别人提出要求。
“不用,我不想当恶霸,你能让节目组别恶意剪辑吗?”
“这就够了。”
喻知行很轻地笑了一下,“好,我来处理。”
闻言,裴定安悄悄松了一口气。
好像……依靠人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