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定安做好妆造在片场待机,手里的小风扇呼呼吹着风,作用聊胜于无,鼻尖还是冒出了点汗珠。
看着工作人员搬道具布置现场,人声嘈杂,他的思绪飞到了另一边,忍不住想起昨晚喻知行说的话。
就看今天的吻戏会不会照常拍摄了。
“定安!”常鸿不知从哪冒出来,神秘兮兮把他拽到远离人的角落。
“我刚接到的通知,吻戏取消了,你小子言出法随啊,不想拍的还真取消了。”
裴定安唇角抽搐几下,最终还是憋不住,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璀璨梦幻的银河。
【不想拍,那就不拍。】
我们喻老板说到做到。
迎上常鸿探究的目光,他轻咳几声,把笑意压下去,煞有其事地说:“说不定呢,要不要我给你猜一注彩票号码?中了分我一半。”
“去去去,少扯皮,”常鸿从兜里翻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他,“擦擦汗。”
“你之前和陈导合作拍的广告片过审了,这两天会进入大规模投放的阶段,这是你签约星穹后的第一次曝光。”
“怎么样?紧张吗?”
被汗浸湿的纸巾折了又折,裴定安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前方灿烂明媚的阳光,摇摇头:“我很期待。”
“换做以前可能会害怕,我人微言轻,控制不了别人说什么、想什么,虽说现在也控制不了,但我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有你,有鑫姐和陈导的帮忙,还拿下姜导新电影的角色,还有……喻知行。”
“未来可期,不是吗?”
常鸿扁扁嘴,抬手飞快抹了把脸,“没错,我们家定安未来可期。”
“有你常哥在,一定行!”
临时接到的拍摄任务顺利结束后,裴定安拖着行李箱马不停蹄赶往姜润泉的组。
姜导的电影选在海边拍摄,需要先坐高铁到隔壁市,再坐三个小时的车,位置很偏僻,没经过太多人工开发,最大程度保留了自然景色。
同样的,基础设施建设较为落后,唯一一家酒店距离拍摄地五公里,房间的墙壁发黄,隔音极差,隔壁咳几声都能听清。
裴定安对吃住没多大要求,既来之则安之,简单收拾好行李后便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手机看起公益广告的成片。
这一次公益广告的主题是呼吁公众提高对残障人士生活不便性的关注,占用盲道的自行车、挡在无障碍通道上的路障、没有考虑到色盲群体的红绿灯设计等等。
多个小片段分别展示残障人士在生活中遇到的困难,最终剪辑时组合在一起,出来的效果异常震撼人心。
裴定安看完,灵魂深处传来的激荡回响久久无法停歇,于是反复来回刷了好几遍。
第一遍看的是整部作品,后面则更多关注他自己在里面的表现,有没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以往只要是有露脸的戏份,不论是路人甲,还是有两句台词的炮灰,裴定安都会在剧正式播出后,找到那一帧仔仔细细看,形体、表情、情绪全方面剖析。
他不会放过每一个能提升自己的机会,也是靠着这样日复一日的坚持,纵使往返于不同剧组跑龙套,相较于几年前的青涩,他的演技也有了很大提升。
手机顶部弹出新消息提醒,是他、常鸿、谢鑫和陈导的四人组群聊。
陈导:【上线一小时热度破纪录,掌声在哪里?鲜花在哪里?】
谢鑫:【瞧给你能的,送你一束电子鲜花[玫瑰]】
常鸿:【[玫瑰][玫瑰][玫瑰]】
陈导:【好歹来点实际的呢?】
陈导:【我觉得我们上次和喻总一起吃饭那地儿就不错。】
谢鑫:【别想了,那家店我们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吃饭。】
常鸿发了条语音,裴定安想了想,翻出蓝牙耳机戴上。
“嘿,老陈你口味还挺刁钻,专挑好的,下次你让我们家定安当个大一番,我去求喻总庆功宴定那家餐厅,咋样?”
他说话声音有回响,背景音是哗啦啦的水声,听着就像是在空旷的山洞里。
谢鑫率先调侃:【吃饭的事再说,你先从花果山出来说话。】
常鸿又发了条语音,耍宝似的学了几声猴叫,搭配特有的背景音,活灵活现。
陈导:【@裴定安管管你经纪人,疯了】
裴定安忍俊不禁,被他们这么一打岔,低迷的状态回升不少,摁着语音键说道:“吃饭行啊,约个时间,我去求我们家喻老板订位子,我请客。”
这段时间谢鑫和陈导帮了他很多,于公于私都应该请吃一顿饭,这点人情账裴定安还是算得清楚的,有来有往关系才能持久稳固,单方面的付出失衡只是早晚的问题。
原本突突往外冒消息的群沉寂几秒,紧接着语音消息井喷式爆发,像是怕耽误一会裴定安会直接去找喻知行似的。
谢鑫:“不不不不行,定安不要听老陈瞎讲,他不想吃那家店,收几支电子鲜花就够了,不吃饭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