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红酥手看着她,“七杀星神。是我丫头叫我去找他帮忙,因为她说星星这么美好的东西,管它的神仙也应该是如此,所以我就摆上了白釉香炉,天天给他线上贡品,祈求他可以网开一面。”
星神?
自己猜的不会错!
常初云扭过深去看了老师一眼,只听见老师小声问道:“那星神答应了吗?还是没应?”
“有、求、必、应。”红酥手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我天天对着那张神仙画像跪着求着,甚至丫头自己有时候状态好时也会和我一起来求着,只希望有一天神仙真身降临。”
……
“阿娘,我想星神保佑我可以快快康复起来!”她的手上长满了草叶,可是她的嘴巴是咧开的。女人只是看着她手里握着的三柱香,久久地将她揉在怀里,闭上眼睛,默默流着眼泪。
“他来了?”常初云问道,可是她问完以后就开始暗暗道:那日在百容场上看见的星神倒是事情很多,都是也要顾及凡间的心愿。
“来了。”红酥手道,“有一次我真的跪下去拜的瞬间,我就看见案桌边站了一个人,我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去,只看见那个神仙模样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带着仙气,看着他手上拿着的晦笔,我就意识道,神仙真的下凡了!”
“他怎么和你说的?”姬长薇皱了皱眉。
“他说......他说这个病其实是很好解决的,在神仙面前都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他说有一种仙草长在仙界的石头上,它开出来的花是这种病的良药,而且成本不高,只要用琼瑶来浇灌就好了。他说完这一切时,我感觉我的天都亮了,我哭着跪了下去给他磕了几个头,他说无事,只是神仙应该做的,因为有求必应。他说三天后就把这颗仙草长出的花交给我。”
她看见了星神站在她的身边,面带笑意,似乎信心满满,将他的香客扶了起来。
“所以……他来了吗?”姬长薇看着边嚼着糖葫芦边玩着红酥手发带的女孩,“他应该是......”
“他说话不算话!”红酥手捂着脸,泪水透过那双苍白的手一滴一滴的渗了出来,她含糊道;“他就是在给我们母女脸画大饼!他一点也不守时!他再次见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我已经跪在了裹着孩子的草席面前,愣愣出神。”
红酥手一冷笑道:“他看到我以后问我,孩子呢?我指了指草席说,她等你都等睡着了。”她忽地站起来,似乎模仿着星神吃惊的模样,死死抓着腰间的仙草,拼命摇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真的很忙......”
常初云看到了星神踉踉跄跄地往后走了几步,似乎在说明什么,可他就是挤不出任何理由了,显得他就是一个野史里记载的笑话!
她往旁边走了一些,似乎又看到了当时的自己,她猛地把桌子一推!
桌子咋咋呼呼地倒地,可倒下去时看到了星神那双震惊的眼睛,他的嘴巴在打着摆子,艰难地指了指那自己腰上挂着的仙草。
咕噜咕噜———
香炉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哐喳一下,就碎了,她又怒气冲冲,嗓子接不上一口气,她盯上了墙上那副画。
喀哧———
女人撕下了他的画像,捂着胸口哭得有些发疼道:“你为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好要答应,我的女儿就是喜欢星星,结果星星却成了她的砒霜!你滚!”
星神木讷地点点,可是还是想说明什么。
……
红酥手的叫声着惹得孩子们都齐刷刷看向她,睁着眼睛有些茫然。
“然后呢?”姬长薇缓缓开口道。
“然后星神没说话了。”红酥手摇摇手示意他们没事,对着她们师徒悄然叹息,“他就看着我的孩子,在草席面前站了很久很久,就走了。可我是极度悲伤的,看着明明救世主站在该被拯救的人面前极度的讽刺,我受不了女儿离世,我自戕了。”
……
女人捂着胸口上的匕首,流下了释然的泪水道:“也算是去陪丫头了,真的太值了……”
“可你还是没有放下。”常初云盯着她。
红酥手道: “对,匕首插在我心脏处时,我鼓起勇气打开了草席,我知道孩子早已成了一片小树,是小树也是挺好,至少不会这么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我打开的时候就死不瞑目了。”
“你看到了小花。”原本站在墙角边毫无存在感的广寒玄女说话了,她抱着手臂穿进幻境,只是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
女人艰难地睁开眼睛,伸手去掀开草席,看见了那堆白骨上开得灿烂小花,她眼里流出了晶莹的光,她仰过头,发笑地盯着天空,可是手抬了起来,想把胸处的匕首拧下来。
“是。我看到了。”红酥手低下头去看到了自己那双这么也洗不下来带着鲜红的手道:“我就要留下来,我想,既然解药都来了,是不是也有需要被帮忙的人们,所以我就化鬼了。”
“但你良心未眠。”姬长薇道。
“谢谢。”红酥手叹了一口,继续坐了下来,摸了摸公孙昭,“我想若是用我的鲜血可以养出仙草,让孩子们免受灾害,我就安心可以魂散了。”
“但是柳叶还是没有找出来。”广寒玄女走了过来,看着她们师徒二人道:“怎么办?”
常初云目光求助于老师,只见老师干咳一声道:“诸位,你们不觉得这事也十分蹊跷,就是说不通吗?为什么大人不会得,小孩个个患上了?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啊。”常初云拍手道,“我感觉这就是这镇子上的这些父亲搞出来的!”
“何以见得?”广寒玄女似乎听得有些吃惊,她的目光转了过来。
“不是听阿昭妹妹说了吗?她的父亲甚至镇上的其他父亲就是不会舍得给吃这么多的粮食,宁愿换成钱财供自己享乐,还会说什么你怎么不去死的恶毒二月寒,所以......”常初云看着大家,有些不好开口,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我觉得其实就是广寒玄女拿净瓶时后水太满了,柳叶掉了,然后被这些男子们捡的去,动了歪脑筋。”
“你是说,他们集体想把自己的孩子杀了?!”姬长薇看向她,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利用柳叶控制瘴气,把瘴气给引下山来吗?!”
“我觉得应该是。”广寒玄女看了看如今化成凡身挂在腰一侧的净瓶道,“他们就是一群人面兽心的人,倒是像什么时都能做出来。”
红酥手问道:"那你觉得他们是行动的?"
“钟......你们不觉得钟的事也是说不通的吗?”常初云看着地面,嘴里喃喃道:“对!钟其实是他们交流用的工具,若是要散播瘴气,就只要派两个人,一个敲钟,示意那个家里的父亲躲好,且表明今天晚上处理几个,一个则是捂着口鼻拉着瘴气从深山里一路扬长而下!”
大家一听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只听见广寒玄女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所以,我丢柳叶的那天晚上不是碰到了红酥手,而是那些东西里面的其中一位。”
常初云“嗯”了一声道:“这下子是说的通了,但我想听听红酥手是怎么会知道这镇上的孩子会有危险?”
红酥手道:“其实我那天化鬼了以后,夜晚时候在山野中游荡,可是听到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什么东西在低语,我走进一瞧,是有个男子东张西望看着,我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他手上竟然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我一惊,想要跟着过去看看,结果又听见其他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