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这鬼叫红酥手！传言这个女鬼手是血红色的！”男子有些癫狂，“这个红酥手要劫小孩的时候就会画这么一个血笑脸，告诉家里人她要把孩子抢走了……怎么办啊！”

“所以，这女鬼好会托梦给小孩子，再加上画笑脸来告知家人此事。”姬长薇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不瞒你说，这个鬼出来抢孩子都有规律的！”男子哽咽着。

“什么规律？”

“是钟声。”

“钟声？”

“对，现在苏琅是没有敲钟人了，是那个女鬼……对！就是她！”男子青筋暴起，“每次每次，那个钟声敲多少下，那个女鬼今天就抢走几个孩子！”

“哦？”原本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广寒玄女道，“所以苏琅时辰大家所知的都是混乱的。”

“是啊。”男子看着女孩死死拽着常初云的衣角，也半天不回头看他一眼，有些生气道，“就是因为这个女鬼，我的孩子怎么可能神经兮兮的，还要道士来救？”

“你怎么说这些姐姐的！”女孩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男子，嘟着嘴巴冲着常初云撒娇道：“姐姐，我好想妹阿娘，可是娘走了不要我了……现在有一个大姐姐托梦说要来找我，她在梦里还说请我吃糖画呢！我好想和她走……呜呜呜……”

常初云没说话，只是轻轻将女孩搂紧了些。

“一个白眼狼！”男子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对着广寒玄女说道，“听隔壁的邻居说，这个女鬼手里还有一条柳叶，每次钟声响完后，就开始出现一片迷雾，她就是把山上最深处的瘴气给拉了出来！为非作歹！可那柳叶不是那个月亮神手上的吗？莫非是偷了？”

广寒玄女微微挑眉道：“你确定自己说的是真话吗？”

“确定！真的确定啊！”男子抱臂道，“若是错了，小孩怎么会患上苍痍！”

“那好。”广寒玄女指了指卧室外的八仙桌底，“你藏好，剩下的就交给我验证你的实话。”

男子一听，未刁难于他，美滋滋地跑到桌下躲了起来。

小女孩微微一愣。

常初云叹了口气，摇摇头蹲了下来捧住了她的脸问道：“你和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公孙昭，我是和阿娘姓的。”女孩玩着手指，可眼睛盯着她看，“我想让三位姐姐和那个大姐姐一起陪我玩！”

“好孩子。”姬长薇看着她有些懵懵懂懂的模样，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你说说你昨天晚上梦见的那个大姐姐穿什么衣服呀？”

“红衣黑发。”公孙昭拉住着常初云的手，却看向姬长薇道，“她散着头发，可是还是用红带松松垮垮地挽了起来，很好看！”

三人对视一眼。

常初云接着问道：“她说了带你去哪里吗？”

“说了。”公孙昭有些警惕地看着八仙桌许久，再转过头看着三人笑起来，“她说要带我去好玩的一个屋子里，前段时间我的好几个玩伴都跟她去了呢！她说今天轮到我了，我也可以去了！”

“那个地方叫什么地方？”常初云追问道。

“叫至死窖。”公孙昭嘻嘻笑了起来，“好怪的名字呀，可是大姐姐说这个名字虽然有点古怪，但是是我的那些朋友取的，她说她本来想叫无忧洞的，可是朋友们说不要，不好玩。”

“那……那个地方在哪？”姬长薇撑着膝盖，盯着她笑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如果大姐姐没来，我们可以带你去。”

“不知道。”公孙昭摇摇头，“不过大姐姐说她到时候会来抱我走。”她似乎眼里有些小兴奋，“她还知道我喜欢看星星，她说那个地方可以看到好多好多的星星！”

“星星？”常初云有些惊奇，“那不应该在很高且空旷的地方才能被看到吧。”

“嗯。”公孙昭点点头，可她似乎有些聊累了，打了一个哈切，“姐姐，我有点想睡觉了，待会大姐姐来了，叫我一声吧。”

“嗯。”常初云一把将她抱起，妥帖给她盖好了被子，“好好休息。”

“姐姐你们都真好。长得很好看，也好温柔……”女孩揉了揉眼睛，指了指常初云和姬长薇笑道，“这两位姐姐好像眷侣呀……一白一青，好像小白和小青呀！”

“胡说……”常初云有些红了脸，须臾，她转头看向姬长薇道：“现在呢？女鬼还没来，我们就在房梁上坐着。”

“嗯。”姬长薇认可。

三个人就这样当上了梁上君子。

这下子把屋子里的所有东西看了个遍，四处拉满了各种蜘蛛网，米缸里的糙米似乎没有多少了，半个未吃完的红薯还放在八仙桌上，似乎还有老鼠洞，真是捅了老鼠窝了。

三个人就这样打量一遍，然后，就没事干了。

有点寂寞。

常初云扣着梁上的木屑，眼睛迷离道：“老师，我觉得她好可怜，和我一样没了家……”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姬长薇摇摇头，“也不知道那彭泽的天王怎么想，也许是蓄谋已久……本来天帝当年指定了这五大天王要守护好人间，互不侵犯，结果他就这样直接打破了，这是给那些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一块肉。”

“无论怎样，天王都要处事要三思。”广寒玄女道，“虽然我不是天王，我只是一个普通管月亮的神仙，无权干涉，但是我觉得这是常理。”

“是的。”姬长薇叹道，“如今万越没了天王，这该何去何从？”

“不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常初云苦笑道，“说不定以后就知道怎么走了。”她抱着膝盖挪动了一下，木板发出吱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