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灾祸绝非偶然,背后定藏着更深的秘密。
夜色渐浓,胡同里的风声愈发萧瑟,隐约还夹杂着几声诡异的呜咽。
尹清寒躺在久叔安排的偏房里,指尖始终贴着随身携带的符纸,后背的保命符传来阵阵温热。他睁着眼睛望着屋顶的房梁,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久叔的叮嘱、鬼新郎偏执的声音,还有古籍上的零星记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鸡鸣,划破了夜色的寂静,也驱散了胡同里的阴寒。
尹清寒猛然睁眼,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空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薄雾笼罩着整个胡同,远处的房屋、树木都裹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他起身时,周围没有丝毫异常——看来昨夜,鬼新郎果然被符力和聚阳阵双重阻拦,未曾靠近。
院中石桌旁,久叔早已坐在那里,面前摆着摊开的古籍,指尖正指着一行文字,神色凝重。
“醒了?”久叔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眼下先去长兴村,解决跂踵这个瘟疫源头,然后再去你住过的客栈,找鬼新郎的遗物。”
“我都听久叔的,尽早出发,早一日解救长兴村的百姓,也早一日查清背后的秘密。”经过昨天的事,尹清寒完全信任了久叔。
久叔从桌下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露出桃木剑的剑柄、八卦镜的边缘,还有一小包用麻绳捆扎的草药。他又递给尹清寒一个小巧的青釉瓷瓶,瓶身刻着简单的云纹:“这里面是清心丸,含在舌下,既能抵御长兴村的瘟疫浊气,又能定心神、聚灵力,防止鬼新郎趁你应对跂踵时,趁虚而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到了长兴村,切记两点——第一,无论看到什么诡异景象,都别乱碰村里的任何器物,尤其是沾着血迹、发黑发暗的东西,那是跂踵的气息所及,它喜食阴邪之气,所触之处皆生疫毒,一碰就会被沾染;第二,若遇到鬼新郎现身,尽量别浪费保命符,先用其他术法拖延,实在不行再动用底牌,我们还不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帮手。”
尹清寒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瓷瓶的微凉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后背的保命符传来的温热,更给了他十足的底气:“我记下了,绝不敢大意。”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背着布包走出平房。这一次,有久叔相助,有保命底牌在手,无论是跂踵疫气,还是偏执的鬼新郎,他这个半吊子天师应该都能应对妥当了吧。
只是他没注意到,胡同尽头的阴影里,一缕黑烟悄然凝聚,那双漆黑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背,眼底翻涌着执念与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能清晰感觉到,尹清寒身上,多了一层让他忌惮的纯阳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