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几双愧疚的眼睛,简安头都要炸了,天道给的剧本太简略了,只写了两个主角的爱情故事,其他人是一点笔墨都吝啬。
现在好了,还得他自己摸索。
蓦地,仙鹤轻鸣,天梯尽头响起一道声音,无比悠远:“回归本位。”
眨眼间,窥天镜镜面如金池搅动,青叶摇摇晃晃的从简安发丝中脱离,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就见这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化作一条红线缠住了简安的手腕。
万众瞩目之下,,红线的另一端飞向天梯,越过云雾,钻进了凛寒仙尊轿内。
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最后一份机缘,居然是情缘!还是凛寒仙尊的情缘!?
早在看清与画册别无二致的脸时,繁月言心底就冒出一股不安,但他尚能保持冷静,可此刻,他面色惨白,此人居然跟凛寒仙尊有情缘。
飞升之后,凡间无因果,那只能是飞升前。
想到一种可能,繁月言只觉荒诞。
稳坐轿内的仙人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眸子落于手腕,情缘缠得极紧,他抬指一拨,情缘竟趁机缠上了他的血脉。
让谢长明没有情绪的眸子多看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飞升之后万相无相,谢长明的视线透过层层遮挡落在了情缘的另一端。
只是虚绕其上,寿命不足三月,情缘断开是迟早的事。
又察觉到那股熟悉的视线,简安有点瘆得慌,在场这么多人,可偏偏他就是觉得不是这些人。
他下意识顺着红线看去,居然看到了一双漆黑、冷漠犹如深渊般的眼睛。
那是将万物视为死物的寂静,简安心一颤,匆忙收回视线,只有抖动的长睫泄露了一丝情绪。
“我听到师尊叫他简溪。”
“宗内有这号人吗?”
“不知道啊,但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你没看到凛寒仙尊的情缘在他身上吗?”
“此人莫不是与凛寒仙尊有什么交集?”
长天宗有一块聚灵碑,终年掩在长雪峰下,有弟子发现后想用它炼器,谁知纯度不够,抛掉时误打误撞发现这块碑能汇聚所有人灵识。
但凡宗门内弟子都能在上面交流,还能有效避开掌门长老的监察。
由于是在长雪峰发现,且灵碑表面总有流光,置于山顶湖心仿佛一盏永不熄灭的灯,于是众人干脆把它叫做长雪泽。
有什么八卦都会传到这上面,今日掌门长老们不对劲的模样,还有凛寒仙尊情缘一事更值得尖叫一番。
“与凛寒仙尊能有情缘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飞升之后无因果桎梏,这情缘难道是飞升前的?”
“你们说如果仙尊不想要这份情缘,会不会直接杀了他?”
欧阳静仪听着脑子掀翻天的讨论,难受极了,谁让她知道的多还不能分享呢。
掌门长老明显没太关注他们,弟子们终是忍不住悄悄转身,众目睽睽之下,一道刺眼金光钻入简安眉心。
须臾,金光又从他眉心飘出。
你们看我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冷不丁暴露在这么多双眼睛下,简安压力山大。
“他身体为什么没有吸收塑灵?”
“莫不是因为这弟子无灵根?”
“他看起来未及弱冠,不可能是仙尊飞升前的机缘吧?”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和繁师叔长得有些相似。”
“你瞎了,他是和掌门房内的画像一模一样。”
“愿闻其详。”
长雪峰山顶照雪泽中央的灵碑银光接连闪烁,湖心如沸水滚动,一双银瞳缓缓睁开了眼。
阎轻语尽量保持着冷静:“既然最后一份机缘在你这里,稍候你与其他两名弟子一同前去长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