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兵刃相见、电光火石、劈里啪啦,这边除了纸页翻动外,称得上一片岁月静好,简安还能摘摘叶子玩。
大概半小时过去,一道浩瀚的气息扫过,师姐师兄立刻收起画作,急忙站正。
估计是自己太菜了,简安什么异常都没感觉到,但他也老实跟着站好了。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一抹绿意挂在了他的头发上。
“时间到,停。”
四大长老一同落地,众弟子也收回剑刃阵法,齐齐向中央行礼,却见方才只有掌门一人的高台上赫然多了一个身影。
一袭天云织锦,戴着幕篱,分外神秘,简安不禁向上看去,没等白衣人自爆身份,就听到以严厉著称的掌门堪称温柔的语气:“你来了。”
“嗯。”
对面的人抬手取下幕篱,白衣墨发,身形修长,白皙的脸上虽没有太多表情,却难掩俊秀,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前几排的弟子眼底划过惊艳,更是察觉到掌门在碰到此人后,神情温和不少,台下气氛也跟着莫名松动几分,趁着掌门和白衣人谈话空当,不少新入门的弟子开始猜测这人的身份。
离得远看不太清,但轮廓明显不是熟人,简安疑惑,谢长明和容恪是双胞胎,那长相不说一模一样,也应该相去不远,所以排除这个答案,难道是配角或者路人甲?
齐焉诗抱着画册的手紧了几分,小声道:“师弟,你可知他是谁?”
简安如实道:“不知道。”
齐焉诗有点紧张:“师弟,我袖子不够了,求你帮我藏几张画。”说着便忙将剩下的两张画塞进简安的袖口。
简安没敢大动:“你怎么这么紧张?”
确定画册保住,齐焉诗小小呼出一口气:“你竟然不知道?他可是玉天宗掌门繁空的嫡子,繁月言,痴迷仙尊几百年了,他为了凛寒仙尊连自己宗门都不回去,一直在外面历练提升,要不是仙尊出世,我们定见不到他,万一被他发现我画了仙尊,我几条小命都不够赔的。”
听起来怎么像是单恋?简安凑过去一点:“师姐,那凛寒仙尊喜欢繁月言吗?”毕竟都追几百年了,可几百年都没追到,这还能有戏吗?
齐焉诗偷瞄了眼天梯上的轿子,声音压得极低:“很难猜,但我姐说仙尊对繁月言是不一样的,这名字是被他同意的。”
凭借只言片语,任务难度很难判断,简安还想打听,但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一面跟昨晚一模一样的镜子赫然出现。
简安和齐焉诗急忙闭上嘴。
“掌门,是否开始审核。”:阎轻语站在掌门和繁月言中间挡开两人,她早就看不惯这个假货了。
若是他能坚持本心,她尚能敬一分,可这些年来想飞升是想得入魔了,手段层出不穷,弄得不少人怨声载道,掌门也是闲的,一直跟在后面擦屁股。
机缘、药材……大把往外送,拿到这种赔偿的自然喜笑颜开,恨不得繁月言再多作作妖,都不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再这样下去,他们长天宗的声誉可以直接不要了。
确定掌门师兄恢复正常,阎轻语望向底下的弟子:“窥天镜会鉴别各弟子取得机缘的方式,如有弟子用邪门手段,一律将被逐出长天宗!”
也不管弟子怎么想,她抬头看向天梯深深行了一礼:“仙尊,请鉴!”
来了,男主要出来了,简安和所有人一样都情不自禁望向那顶轿子。
“允。”
这声音十分缥缈平静,好似世间万千都不会掀起他的波澜,但落在他们这群人心里却仿佛重若千钧。
不知道为什么,简安很想看清他的脸,可这个念头仅仅一闪,就泛起一阵头疼。
简安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除了把自己弄得脸色苍白之外,别无用处。
金光绕着窥天镜边缘疯狂涌动,在场所有弟子不由站直几分,当地人都被震撼,何况简安一个外地人。
两片覆有窥天镜的青叶挣脱弟子的手,缓缓升至上空。
是她和杜师兄的弟子,阎轻语点了点头。
两份机缘已经有主,包括掌门在内,所有人都在静待第三份机缘。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青叶居然迟迟不出现?
阎轻语神情严肃,扫视过在场所有弟子。
她的目光主要放在内门,可有一道目光从始至终一直落在最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