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就算是神兽麒麟又能如何?”
麒麟,真没没见过!简安赶紧趴上窗户,忐忑又期待地看向高台。
拍卖师摇摇头,沉稳的声线传到各个角落:“大道无情,须臾忘我。”
一道凛冽的杀气袭来,拍卖师声音多了几丝颤抖:“诸位,不足一刻钟,是去是留。”
“多谢提醒,衍月宗无缘,告辞。”
是隔壁!
衍月宗在修真界颇有实力,所以也被安排在二楼,可听见这话后,却率先离开了,要知道衍月宗是出了名的消息灵通。
其余宗门合计之后,也迅速做了决断。
“多谢提醒,平阳宗无缘,告辞。”
“悟道宗无缘,告辞!”
……
大大小小,前后加起来居然有10个宗门撤走。
一楼议论纷纷,犹疑的氛围席卷了整个竞售会,又陆续几个小宗门离开后,简安也有些迟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或许尽早离开最好。
一扭头却见容恪正闭着眼撑着额头,眉骨低压、面色极差。
简安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阴影挡在眼前,容恪撑着额角的姿势没变,慢慢睁开的眼睛却锋利的像一把刀:“好一个大道无情、是谓忘我。”
“不要再卖关子,我倒要看看最后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就是。”
“时间已到,打开!”
有人走,自然也有人留,大宗门多数还待在房间内。
“哐当”一声,大门落锁,法阵转速加快,明显又被加固了几层。
拍卖师摆摆手,笼子上覆盖的红绸凭空消散,上面安静地平躺着一个人,墨发如瀑、衣白如雪,腰间垂落一块碧玉,手边放着一把剑,剑身细长通体银白,泛着泠泠寒光,冷意逼人。
“忘我剑!”:二楼左侧传来一声惊呼,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一楼客座上显然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倒吸一口凉气,已然后悔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那旁边躺着的人?!
祈羽山腾地从椅子上坐起,压下恐慌,凝眉抛出窥天镜,身上冷汗直冒,他自嘲一笑,下一秒却瞪大眼睛,连手指都在发抖。
光影投射,笼纬斜切,他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淡淡的阴影,画卷中那双澄澈坚定的眼眸此刻全然放松,鼻梁挺直,唇角却不似过往那般肆意,静得可怕。
几乎瞬间,祈羽山脸色骤变,飞速联系兄长。
笼子里居然是人,简安眼神一滞,下面的讨论还在继续,有推演身份的,有考虑要不要赶紧离开的,有想这人是谁的……
他又一次直面了两个世界的割裂,可这次的神情明显有些排斥。
窥天镜置于中央,将一切放到最大,简安情不自禁走到窗边细细观察,镜面如水纹荡开,对上那张脸,简安越看越觉得眼熟。
哦,有点像他。
“一具尸体,有什么好怕的。”
那还是不像的好。
心里各种奇怪的念头纷至沓来,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嗡鸣,简安不由握紧拳头,想以此保持清醒。
垂下眼的瞬间,却看到紫衣少年猛地爆开,几滴血溅在旁人脸上、身上,红得刺眼。
在一片惊惶声中,剩下的身体霎那化作血雾,飘在空中。
很多人明显被震慑到,一楼客座宗门想带弟子离开,率先走到门口,却见锁上覆着法阵,面色顿时一变。
非死亦死,绝无活口。
这是死阵。
恐惧、后悔、焦躁愈演愈烈,有人愤愤掏出符咒,雷霆攻击保持了足足五分钟,各种肉疼的符咒符纹玉器耗费不少,阵锁依旧纹丝不动。
耳鸣声经久不绝,简安神色恍惚地望着楼下消弭的血雾。
忽然后背一紧,一具身体贴了上来,胸膛紧实的轮廓压在他脊骨上。
简安瞬间就想回头,却被绕到身前的手死死扣住脖颈,他难受地抬头,远远看去像一只易折的天鹅。
温热的呼吸混着湿气传到耳边,简安瞳孔微张、汗毛倒立,不待他喊救命,一道阴鸷至极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他刚刚说什么?”
是容恪!简安反应过来,眼底浮上的零星喜色被收紧的手打醒,他状态不对,好死不死,该不会现在正好犯病了吧?
简安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放松肩脊:“他说那把剑是忘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