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客厅后，顾知柏不动声色地捂了捂略微发烫的脸。

自从昨天听见那句话，秦玥这些日常随口乱喊的喜欢她都有些听不得了，听了就下意识地往歪处想。

秦玥再怎么也不可能……应该是幻觉吧。顾知柏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被一个醉鬼神志不清的胡话搞得这么困扰，她深呼吸平稳了心绪，在厨房简单吃了早饭就收拾东西离开。

九点十分，她开了林颖的车回来，接上秦玥，两人在九点五十准时到达公司楼下。

“想好待会儿怎么说了吗？”顾知柏微微抬头看看身侧一身大牌、妆容精致、还踩着小高跟的人，有点不放心地问。

“毫无问题。”秦玥冲她俏皮地眨眨眼，前面一个男接待迎了过来：“请问两位是秦总和顾助理吗？”

“没错。”秦玥一扬下巴，神情一肃，登时变得冷感又霸气起来，跟平时在她面前的样子，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张扬的漂亮。顾知柏新奇地看着这样的秦玥，还没来得及多欣赏几眼，就见秦玥向前一步，走在她斜前方：“带路吧。”

顾知柏忙跟上她的步伐，就维持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这个距离里她能时不时闻到前方秦玥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气，有香水味，还有一种熟悉的底香。

她从认识秦玥以来，就觉得她自带香味，表面上的香水味总是在变，那种底香倒是从来没变过。

是沐浴露吗？还是什么别的其他？之后可以问问秦玥，同一款用了十年，想必非常好用吧。

她思绪发散着，不知不觉已经跟着秦玥到了十五楼，总裁办的外面，引路的人上前敲了门，不多时，办公室门打开，一个女助理走了出来。

“秦总，我们张总请您进去。”

秦玥矜持地点点头，看向顾知柏：“外面等我。”

她沉稳地缓步进去。顾知柏那个在男接待诧异的眼神里靠着墙站近门边，有点没形象地贴近，能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先是秦玥笑吟吟地在说：“这么大的公司，没想到张总如此年轻。”

另一个模糊了很多的声音客套了几句，应该是那个张总坐在离门边更远的位置了。接着就听见秦玥说：“林颖啊，她是我公司的合伙人，也是好朋友。不过张总，我这次来，是想向您举报一位您公司里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员工的。”

顾知柏听得微笑，秦玥从这个角度切入话题，那八成是稳了。

秦玥也长大了啊，不再是当年遇事就直愣愣冲上去怒骂威胁的骄横大小姐了。顾知柏悠悠想，只有面对自己时，她没怎么变。

里面秦玥还在继续说话。

“……对，他竟然拿出这样的合同说是公司的制式合同，这种遇到懂行的人，都可能引来法律问题的。我心有疑虑，问了林颖，她说张总您的公司口碑很好，绝对没有问题，我就直接签了。”

“……是啊，林颖很推崇您呢。噢，这个文书，白律吗？是我姐姐的学姐呢。”

“……嗯嗯，当然了，既然张总这么说了，那我们春夏新品的推广，也一定找您。林氏那边，我也会推荐的。”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女助理送了秦玥出来，神情明显比刚才进门前恭敬热情了许多，她递上一个手提袋：“这是张总一点小小的礼物，您的推广案我们会以最高的优先级来做，绝对没有一点水分，您放心。”

秦玥瞟了顾知柏一眼，顾知柏后知后觉地赶紧上前一步接过袋子，秦玥看着她夸张地点头哈腰试图扮演一个合格的助理，轻轻清了清嗓子，开口时，矜持的语调里带着点掩盖不住的笑：“我当然相信张总，我们合作愉快。

她说完，转身带着顾知柏离开。一开始还是缓缓的步子，逐渐越走越快，到了停车场都快小跑起来了。两人坐上车，车门一关，下一秒秦玥就整个人扑了过来。

温软的身子撞进怀里，顾知柏下意识地伸手搂住。掌心是秦玥纤细软韧的腰，颊边触着她微凉的耳坠和暖嫩的耳廓，好闻的馨香以从未有过的浓度充盈身边的每一寸空气，顾知柏绷紧了身体，有一瞬的呼吸困难。

她的耳尖也渐渐烫起来。秦玥搂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紧，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总他答应给我免费重做了，不仅如此，还要送我一场很贵的直播。他说他会开除李焕，再也不让他在外面和圈子里败坏他的名声了。”

秦玥微微松开她起身，手臂仍搭在顾知柏肩上。在这样极近的距离里，顾知柏甚至看得清她每一根纤长的睫毛，比纯黑色要稍淡一点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身影，里面交杂着她看不明白的情愫和直白的欣喜，她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