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直接进去等吗？为什么还要一起去大厅那边？”

“你稍微在意一点，别显得那么像个关系户好吧？”

“本来就是吧，我还想走读呢，谁想在第一阶段跟他们挤大通铺啊。”

“走后门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你差不多得了，削预算的时候你最来劲了，现在又闹什么？”

“我要走读，我要走读！”

“闭嘴，再说连你配餐也给降级，你也说了，第一阶段很快就过去吧？”

绘心甚八觉得自己心率有点上来了，脸也烫烫的，如果年轻十岁没准要以为自己恋爱了。

“……那我自己挑队友总行吧？”

“都说了是概率抽选”。

“你再骗？真给几个T0级别的球员抽到一个队里，还有继续的必要吗？你肯定是分等级之后每一级随机组合的，基本上每个楼栋都会有几个队伍有比较强或者潜力高的吧？那我按照你的配置标准挑，这也不行吗？”

“啧。”

是心梗的感觉，真不好糊弄。

“那你最多说不愿意跟谁一队，我给你和那人身上设置互斥指令。保证你们不在一队行了吧？至于其他的，为了保证公平和最终效果，你就别想了。”

“嗯，那你给我哥弄走，住宿舍的话他还是别挨我太近了。很麻烦。”

冰织薮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看似很勉为其难地做出了决定，但是脸上都带出一点笑意。

绘心甚八真想翻个白眼，又怕他看到真笑出来。

本来就是不想跟冰织羊一个队伍，偏偏走了这么长一通流程，让自己主动提出来，这才算满意了。

真幼稚，喜欢跟人拉拉扯扯，讨价还价吗？

抬脚轻轻踢了踢得逞了还赖在自己腿上不起来的臭小鬼一下，“来了就去给我干活。”

“怎么企划开始前一天都还有活干？你效率也不行啊？”

“你效率高行了吧？这不是有临时的活么？等下还得再调一下分组，这样分配的衣服码数就变了，你要是说不换组了。那你继续趴着我没意见，去不去？“

“彳亍，不过，你演讲稿我给你改了一下，等下要试试吗？”

“你改我干什么？”

“不止改稿了，我还给你加了个特别燃的BGM，到时候你念完稿子，音乐一放，效果不得更好？”

“？”

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绘心甚八翻出自己的稿子，乍看之下倒是没什么大变化，但不少地方增加了一些鸡汤文学，又混入一些鸡血语录，这还不算完，在一些段落后面居然还加了个括号，里面写的是【此处应该有掌声】。

“还有互动环节？”

“对啊，这帮未成年跟二次元肯定老吃这一套了，你也不用怕冷场，到时候你一停顿，我就带头鼓掌，羊群效应嘛，其他人稀里糊涂也就跟上了，后面你好继续发洗脑包，到时候淘汰了也得谢谢我们给他机会，觉得自己不够努力呢。”

“你，算了，我改改还能用，就是你那个BGM又是怎么个事？”

冰织薮摸出手机，打开app，播放了一首慷慨激昂的纯音乐，确实很有气势，但是，“这也太中二了，又不是漫展，这个方案给我毙掉，你也别搞了，老实去扫尾，然后睡觉。”

“略——”

冰织薮食指往下扒拉自己的左眼下眼皮，同时吐舌头，冲着绘心甚八做了个鬼脸，然后快速爬起来，一溜烟跑开了，“具体工作要求你同步一下，广播跟我说也行。但是你别这么抠，买个可以对讲的耳麦给我用行不？”

“自己看手机，你要对讲机有什么用。”

已经出门的人拉住门框，探进来一个头，“你不是会看实时监控吗？但看得到听不见也难受吧，而且方便喊我随时调整啊。”

“去、去、去，企划一直在烧钱，批下来的款项就差掰开花了，而且说得跟你打白工一样，你时薪打对折都赶上平均工资了还要新设备。”

绘心甚八果断往出赶人，虽然他的确非常心动，这种一切进度包括对方的行动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一定非常好，而且还能根据自己的想法随时调整，稍微一想，他就很想把这个钱给花了，但是总不能冰织薮要什么买什么吧？

还是等真用得上再说。后面他也不会来给自己打下手，所以现在买了后面也是积灰。

勉强说服自己只是把东西加了购物车，绘心甚八回去改稿子了。

虽说交代清楚就行，没必要搞什么讲话，但是人一旦即兴演讲，说得多了容易收不住，倒不是说时间问题，不小心说出点真心话那不就坏了吗？

这也是为什么再厉害的演说家，也鲜少不提前定稿就讲话的原因之一吧。

时间简直过得飞快，绘心甚八觉得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第一阶段开启的时间，他爬起来，收拾自己，想了想，还是过去了一趟。

推开门，果然，冰织薮依旧保持阴间作息，跟见不得光一样，从来没有在早上八点以前起过床——当然是指他在这边留宿的时候。

光看这个就稍微有点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去上学了吧。

“别睡了，也别在那边说什么五分钟，三分钟，快点起来给我吃你的饭，然后去一层大厅集合。”

听到动静，冰织薮的反应是把被子拉起来，整个人都埋进去。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