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绘心甚八脸红了,至于什么愧疚啊或者害羞之类的情绪完全不存在,他是给人气红温了。
“到底是谁糟糕?你完全就是恶魔、坏孩子……”
“噗、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这也太好笑了,虽然我知道你说恶魔是因为我自称天使投资人来的,帝襟还总说我是好孩子我很乖什么的,但是你别直接用反义词啊,现在听起来不仅没有攻击力,还非常、非常像是在,好吧,看你的表情我说了肯定要挨揍对吧?”
绘心甚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来,“你还挺聪明的,那你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不起,我现在就关。”
冰织薮一秒滑轨道歉,用手机上的遥控关掉了正放到“fucking baby”的播放器。
他用脸颊轻轻磨蹭绘心甚八的掌心,但是脸上的表情演都不演了,依旧理直气壮。
“天天理这些东西又无聊又烦,我找点乐子很正常,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些更好的建议?”
“那就滚回去念书,反正到了这个阶段只剩下确认最终名单,帝襟在休完这个周末也会结束所有外勤工作回来帮忙,下一阶段就是筹备工作人员,完善设施,验收,出邀请函,和球员家长沟通,为下一阶段的企划做准备什么的,你能起到的不再是关键作用,所以该干嘛干嘛去。”
“我不想去上学,你帮我请假。”
“给我合理的原因?”
“反正学校教那点东西跟糊弄人一样,上课就是浪费时间,而且回去还要参加球队训练,要踢全国大赛,到时候很难办吧,请假或者硬去做,都很烦,我腿疼。”
“就因为这个吗?那你不接家里电话?”
绘心甚八不太相信,帝襟杏里其实也接到过冰织羊的电话,专门来问过,但绘心又不是全知全能的,他顶多是合理怀疑了冰织薮和现在家人的关系不那么亲近而已。
“你就别猜了,而且接了也就是劝我回家,回去念书什么的,我不想听。”
冰织薮撇嘴,“帝襟也知道我选的肯定是最优解。然后你新到手的设备也要调试对吧,拿给我用用,有问题我跟你讲。”
“真不要我管?”
绘心甚八想了想,“那給帝襟批半天假,让她带你回一趟学校,那边的事情,你最好处理一下,你也知道你家里给你托关系了吧?我也不好给你哥拉黑。”
“……过几天吧,嗯,不着急。”
然而他不急,有人是真的坐不住了。
帝襟杏里结束外勤回来办公的第一天,就被冰织羊蹲点了。
一边给绘心甚八发消息问情况,帝襟一边说客套话。
冰织羊倒是表现得很正常,“马上开学,暑假兼职应该要结束了,很感谢这段时间您对小薮的照顾。”
“也不算是照顾。他帮了很多忙,分担了不少工作。”
帝襟关掉手机页面,内心很挣扎。不管怎么说,阿愿都已经是别人家的孩子,已经和他的哥哥一起生活了十年,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不关心,冰织羊过来找人也是情理之中的。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还是找个会议室让人先等一下,自己过去跟那边碰一下。
帝襟杏里急匆匆到了办公室的位置。一把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傻在原地——她很尊敬的绘心先生,正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忍耐的表情,而阿愿,整个人都坐在绘心身上,头枕在对方的肩膀上,一条腿踩在椅子边缘,一只宽大的手从下方伸过去,似乎在捏阿愿泛红的大腿。
“!等、等等!这是在做什么?阿愿?你怎么样???”
“嘶——痛痛痛,别掐我,我解释,”
冰织薮伸手一边去掰绘心甚八的手,一边扭头看帝襟杏里。
“帝襟,你冷静一点,你相信他的人品啊,对了,我忘记问你平时信誉分高不高了?“
看到他居然还有心情来问这种鬼话,绘心甚八又掐了一把他腿上的肉。
“好了,停!我开玩笑的,来,这边,帝襟,你自己看,我腿疼,让他帮忙捏捏而已。”
听闻此言,帝襟杏里虽然依旧有点不太信,但是,听起来又很合理,鼓足勇气走过去查看,发现还真是这样。
“所以,为什么,要这样?不觉得很奇怪吗?”
绘心甚八脑袋嗡嗡作响,他在门开的瞬间,看到帝襟那张惊恐的脸之后,的确产生了一种被抓奸的荒谬错觉,好像自己真干了点要蹲局子的不法勾当。
现在虽然说清楚了,可是依旧感到头都憋大了,这事儿本来就挺不成体统的,自己也是真他*的贱啊,就这么顺着他?
“行,下次去床上。”
冰织薮很好说话的点点头。
……不是,这好像也不对吧?
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帝襟杏里定了定神:“你哥找上门来了。我给领到会议室等。看来你们两个都没有收到短信。唉。”
“哎?”
冰织薮瞪圆了眼睛,“刚说好让你带我去学校请假的。”
“?什么时候,谁跟我说好了?”
帝襟杏里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