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内，电子屏幕发出的幽蓝光线犹如呼吸般明灭，照映在绘心甚八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令人屏息的高智感。

“啪。”

清脆的开关声音响起，顶灯照亮整个空间，冰织薮歪着头，一脸不理解：“你都戴眼镜了还不开灯玩电脑啊？”

“……”

绘心甚八一时无语。

但是他眼睛一瞥，看到了时间，立刻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开始批评冰织薮。

“几点了？你不睡觉又溜达什么呢？”

“做噩梦，睡不着。感觉硬睡会损害身心健康。”

冰织薮理直气壮，“何况你也没睡。”

“先不说我已经要三十岁了，就算还在长，身高也够了吧，而你才一米七？矮子。”

绘心甚八嗤笑一声，“大人要忙，小鬼滚回去躺好。”

“嘴巴真不可爱，我怎么也算你的天使投资人吧。”

“就你还天使？跟你一块审判的话，资本家都应该上天堂了。你要是真闲得没事就去检查数据，别在我眼前晃悠，烦。”

绘心甚八不为所动，尽管帝襟杏里一有时间就在那边说什么，他很小，他很可怜，他很需要照顾之类的话，但是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甚八，我们去银行搞点美元吧？”

“……你喊我什么？”

绘心甚八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自己可能熬夜熬出幻觉了，这家伙没大没小到自己头上了？

“不可以吗？不过称呼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我有个大发现。”

“让你放几分钟，先说说大发现。”

“你长得还蛮可爱的，原来是娃娃脸这一挂哎，摘掉眼镜的话眼睛很圆很像猫，要不去理个黑发m字刘海什么的？我看不少番主角都是这个配置，感觉能旺一下运势。”

“滚，你在说梦话么？而且要说猫的话你去照照镜子就行了。”

绘心甚八气笑了，“怎么这么没礼貌，难道在家也这样？说起来，你现在还在直接喊［帝襟］吧，这是你姐姐，就这个态度?”

“你在借题发挥吗？帝襟就是帝襟，而且这个姓很帅气哎，叫姐姐的话，她岂不是无心工作了。至于大小，你是指年龄还是身高体重，资历什么的。”

冰织薮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脚蹬了一下，滚轮滑动，整个人和椅子一起撞过去，绘心甚八不得不抬手按住，避免这场微型交通事故。

“别用长辈架子压我嘛，你明明也很喜欢我吧，现在是在平等地沟通，你可以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和我说这件事，但为了省事，就这样做，我不喜欢，你也要考虑下，你会让真的小孩子参与你的企划，左右你的预算设计？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就把我当工作伙伴，而不是可以随意批评的亲戚家小孩。”

“……可以，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不应该在把你当好员工的同时让你做乖宝宝，但从客观事实出发，你需要好睡眠，我可以熬夜，吃垃圾食品，但你不行。”

绘心甚八开始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责怪自己讲话太直白，不过他毕竟是绘心甚八，很快抛掉那点忸怩和前辈架子，承认了自己确实很双标且要继续如此。

“我最喜欢你这点，甚八，你特别清楚我说的是认真的，你也是认真的。咱俩肯定成功，坦诚的人已经不多了，何况是坦诚又有目标的人，所以，让我们去银行搞点美元吧！”

“能先说完一个问题再跳下一步吗？先说清楚你天天熬夜这事，帝襟早上上班你不起，晚上下班你也不睡，你作死吗？这什么冥界作息，说你像猫，你就真的昼伏夜出上了？关键是白天睡的也不够吧。”

“确实是，我最近有点睡眠不足，但是精神还可以。主要是在这边睡不好，今天就梦到了大白鲨和海上惊魂，多睡容易变傻子，我调整一下，很困再睡就不会做梦了。或者找个人陪我睡？”

“你几岁了还要陪睡，你怎么不说你还没断奶呢。”

“这不挺正常的事，你说的像是我应该很害臊一样。好吧，我承认应该感到羞耻，因为这表明我有一些独自生存需要克服的障碍。但是你也不能说，没完成物理断奶就代表精神层面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