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乖巧点头,唐糖的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她又道:“惠惠,你生病了,需要吃药,你可以配合姐姐吗?”
惠不吭声了,他不喜欢吃药,苦苦的,而且他的病好了,爸爸就又不会回家了。
“惠惠是最勇敢的宝宝,姐姐会在边上给你加油鼓劲的。”
“我吃药,你不走。”
唐糖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下,惠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眼睛湿漉漉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唐糖将惠搂进怀里,柔声答应晚上不会走,他这才同意乖乖吃药。
吃过药后,唐糖将惠抱到了床上,自己则是侧躺在边上,手轻拍他的胸口处,片刻功夫,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刚想换个姿势,惠却突然惊醒了,他呜咽一声就要哭出来,她只能立马轻哄:“姐姐不走,乖乖睡觉。”
惠憋着一口气好半天,眼角滚落了几滴泪水,这才重新睡了过去。
唐糖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好很多了,晚上应该是不用去医院了,只是……她似乎要陪着他睡整晚。
思来想去,唐糖还是给夜蛾正道发去了晚上不回学校的信息,并告知他自己有私人问题要处理,不方便告知具体情况。
夜蛾正道可能是在忙,并没有立即回复她的信息。
临近晚上十点的时候,惠已经彻底退烧,只是身上出了很多汗,唐糖接了一盆热水给他擦拭身体,并更换了贴身衣物。
唐糖正打算躺到惠边上睡一会儿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怕惠会突然惊醒,她第一时间挂断了电话。
但是紧接着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她只能捂着手机,跑到客厅去接。
“喂,夜蛾老师,我……”
“在哪里。”
“悟?”
“你、在、哪、里。”
五条悟的语气很冲,哪怕没有见到他本人,唐糖都知道他现在非常生气。
唐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这件事,支支吾吾半天,化为了一句“私事,无可奉告”。
五条悟被气笑了,但是没有挂断电话,唐糖有些诡异的心虚,也不敢贸然挂断电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问一遍,你在哪里。”五条悟又冷声道。
唐糖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五条悟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她再不老实说,他之后肯定也不会再理她了。
一只大手突然夺过了唐糖手里的手机,他对着五条悟报了面馆的地址,电话立马被挂断。
“甚尔?你这么快回来了!”唐糖傻眼了。
这人是鬼变的吧?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她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甚尔没接话,用眼神示意唐糖可以滚了。
唐糖不是受虐狂,甚尔肯放她走,她没理由留下,只是她怕惠醒来会难过,便递给了他一张便签,上面是她的手机号码。
“惠惠要是想联系我,希望你不要阻拦。”
“惠惠?”
“我给他取的小名,不行吗?”
甚尔嘲讽地笑了一声,但还是接过了唐糖的便签,算是勉强同意了。
唐糖和甚尔说了句“那我走了”,便快步离开了。
甚尔看着唐糖离去的背影,直接将手中的便签捏成了纸团,他冷笑道:“真是同情心泛滥的蠢货。”
唐糖刚抵达面馆门口,就看到了五条悟修长的身影,他的表情很冷,眼神更如刀子般锋利。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朝前面迈开步子,唐糖耷拉着脑袋跟上,想想也是,任谁大冷天的深夜突然被老师喊去接人都会异常恼火。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有十分钟,全程无话,最后还是唐糖受不了了,扯住了他的袖子。
“宝宝,我和夜蛾老师请过假了,但我不知道他不批假,还让你来找我……”
“我不来找你,你准备和那个男的做什么。”
“啊?什么做什么?他……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在照顾他儿子!”
“哦,继续编。”
唐糖抓狂了,搞了半天,夜蛾正道以为她夜不归宿是去找男人了!这才逼着五条悟十万火急逮人。
唐糖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将今天发生的糟心事一一说给五条悟听,提到禅院直哉打她的时候尤其激动,甚至都想掀开衣服现场展示一下身体各处的大片淤青,但理智尚存,她只能口头宣泄一下。
“然后你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刚好回来,就让我滚了。”
唐糖讲得口干舌燥,冷风一直刮,她忍不住想舔一下干裂的嘴唇。
想到禅院直哉那时的动作,唐糖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小声问道:“宝宝,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五条悟冷淡地接了一句“什么忙”,唐糖没吭声,只是抓过他的手放到了嘴唇上,她轻轻地摩擦了几下。
五条悟的手骤然用力,碰到了她脸颊上的伤口,她吃痛一声,立马想甩开他的手。
唐糖的下巴被捏住了,五条悟手指放置的位置刚好就是白天禅院直哉掐地位置,不好的回忆席卷,她抖着声道:“放开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滴在了他的手指上,他的身体微颤了一下,轻声询问:“被强吻了,是吗?”
“没有……就手指碰了几下……”唐糖莫名其妙地觉得很委屈。
五条悟“嗯”了一声,指腹在唐糖的唇瓣上用力地摩擦了几下之后,才默默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