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雅间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侍者隔着雅间的门,传讯道:“这位客官,楼上的客官说,若您愿意将点苍剑让给他,他府中珍藏好剑任您挑选。”
沈泽拉过李雁行,悄声道:“要不,我们还是再看看别的吧。”
李雁行盘算着账上余钱,先前进着游戏时,他将金钱这一栏的数值拉到了上限,也就是一千两。今日购置了些衣物,还有九百多两的剩余。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搏一把:“九百两!”
果不其然,顶楼的铃铛再次被拉响:“一千两。”
雅间外侍者又递了话进来:“客官,楼上的客人说,您要是再跟他叫下去,他可要点天灯了。”
李雁行牙都咬碎了,他只气自己在策划时没有将金钱上线再提高一位数,如今只能因银钱不够忍痛将心仪的宝剑拱手让人。
“我们走吧。”他失望道。
沈泽道:“不再看看了?”
“不了,也许是今日不赶巧吧。”
就在他站起身,准备走出雅间时,楼下那老头宣布道:“恭喜地字阁的贵客以一千两的价格拍得名剑点苍。”
万稷皱了皱眉:“地字阁?”
“怎么了?”沈泽问。
“那是我家的包房。”
“你爹?!他今日也在此处?”沈泽惊讶道。
“今日山庄里有贵客来访,我爹此刻应忙着招待客人呢,”万稷摇摇头:“也许是他派山庄里管事来的,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从未涉足过江湖上的事,花重金拍一把剑做什么。”
“也许他只是想做收藏用吧。”
万稷道:“明天我问问他吧,若他只是想收藏,那便好办了,我去求求他,看能不能将这剑讨来。”
……
翌日清晨,李雁行教沈泽练剑,万稷却迟迟不见踪迹。沈泽纳闷,前日还死乞白赖地要学剑的人,怎么今日突然像转了性。
李雁行只道:“也许昨日他去讨点苍剑,叫他爹罚了吧。”
沈泽只得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万稷虽然嘴毒,又常摆少爷脾气,但沈泽能感觉到万稷是真心将自己当作朋友的。仅一上午未见他踪影,沈泽心中便止不住地挂念,练剑时也常常分心。
此后几日,万稷都没有再出现过,沈泽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甚。直到一日下午,曾被万稷训斥过的那名小厮跌跌撞撞地冲入
思凡院里。
“求求你,劝劝我家少爷吧,”他见着沈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从高空坠落:“万稷?他怎么了?!”
小厮哽咽道:“我家少爷同主母怄气,已经两日未进一粒米了!”
“你家少爷人呢?”
“少爷在祠堂跪着呢!”
沈泽问道:“他是被万庄主罚了?”
“并不,少爷是气疯了,自个要去跪的!”小厮急得去拉沈泽的胳膊,“我听说少爷自回来后常往思凡院里跑,就擅作主张,想求您能不能他。”
沈泽急道:“那快带我去吧。”
李雁行在屋里听见两人说话,走出来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小厮引了路,带着两人往万家祠堂去。祠堂里,万稷正跪在列祖列宗的排位前,周围没留一人伺候。
他察觉到有人进了祠堂,头也不回道:“出去,都别来劝我。”
许是因为太久未曾进食,他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人也随着说话时音调的起伏摇晃,就好像下一秒即将摔落在地上。
沈泽道:“是我,你也要赶我们出去吗?”
万稷欣喜地回过头,见来人是沈泽后,忽地一下立起来,差点被长时间跪坐后的眩晕掀翻在地。
沈泽连忙去扶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就算再同父母怄气,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觉得我爹有事瞒着我,”万稷叹道,“那日我去同他讨这剑,他将我数落了一顿,却不肯告诉我其中缘由。”
“那你母亲呢?”沈泽记得曾听万稷说过,万夫人常使些法子,帮他少受些万庄主的责罚。
“快别提了。”万稷连连摆手,“我那日去问我母亲,母亲明明知道我爹在搞什么,却不肯同我讲。”
沈泽想了想,道:“也许他们不告诉你,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呢?”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我不懂他们为什么既要让我接手家里生意,又什么事都不愿意同我说,我只是想知道家中正在发生的一件事,却比登天还难,”万稷道:“不管是什么事情,总之与那点苍剑有脱不开的关系。”
李雁行一听见点苍剑这三字,脸又再次阴沉下来。
万稷眼珠子一转,脑中蹦出一个糟透的坏点子:“干脆我帮你们把点苍剑偷出来好了,我倒要看看,这把破剑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你要偷剑?!”沈泽惊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万稷转过去看着李雁行,“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