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白流霜,可对方正偏头看向窗外,压根没看陆凛一眼。
陆凛又低头看着那只手——白流霜的指尖很凉,指甲修得圆圆的,手指细长。
没过几秒,他反手把那只手握住了,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慢慢嵌进白流霜的指缝里,扣紧。
白流霜的呼吸顿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他的耳尖在树影漏下的光里一点一点地红起来,头垂得更低了。
空气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陆凛深吸一口气,他松开安全带,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揽住了白流霜的腰。
白流霜一惊:“你这是……”
话音未落,白流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膝盖抵上了陆凛的腿。
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睫毛颤了颤。
“我想抱着你。”陆凛说。
白流霜偏头看他,穿着军装的男人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很明显,轮廓冷硬,在明晦的光影下有着魅惑人心的感觉。
陆凛恰好也看向白流霜。
白流霜被他那样的眼神灼了一下,慌忙偏过头。
那一瞬间,白流霜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很久以前,他被绑在床上,手腕缠着黑色的布条,动弹不得。那个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边不紧不慢地抽出腰间的皮带,一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很熟悉的,具备很强烈侵略性的,盯上猎物的眼神。
白流霜垂下眼,脸有些烫。
“拖车团队马上要过来了,你不能这样。”
陆凛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他们来之前会提前通知我的。”
“我不做别的,”陆凛嗅了一口白流霜发间的香气,保证道,“我只想抱会儿你。”
白流霜羞恼地瞪了陆凛一眼。
他才不信咧。
但是看在今天是他三十岁生日的份上……
白流霜咬着唇,慢慢抬起一条腿,跨过档把,轻轻坐在了陆凛腿上。
车里空间不大,他的后背几乎贴着方向盘,头发垂下来,扫过陆凛的脸颊,痒痒的。
白流霜低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陆凛的额头,呼吸拂在他的眉间,热热的,带着蛋糕淡淡的甜味。
他将手从陆凛的掌心里抽出来,转而搭在他的肩上,指尖陷进衣料的褶皱里。
陆凛抬起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浅棕色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树影,有车顶的暗色,还有陆凛。
“陆上校刚才说,”白流霜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是气音,“有很多做过精神抚慰的alpha想申请和我结婚。”
“嗯。”
“你批准了吗?”
陆凛没有回答。他伸手拨开白流霜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指尖顺着他的耳廓滑下去,停在耳垂上,轻轻揉了一下。
“批准了吗?”白流霜又问了一遍,声音已经有些发软。
陆凛说:“你说呢?”
白流霜小声抱怨:“我怎么知道。”
“如果我批准了呢?”
“什么?”
“那你是打算也这样坐在很多陌生alpha的腿上,用这样子的眼神看着他们吗?”
白流霜很疑惑:“什么眼神?”
“没什么。”陆凛掩下神色。
很想主动挨c的眼神。
陆凛的手从耳垂滑到后颈,拇指按着那一小块柔软的腺体皮肤,微微用力。那是omega最柔弱最敏感的部位,平时里都用抑制贴紧紧地贴着,哪能容得陌生alpha这样揉搓。
白流霜整个人顿时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往前一倾,额头抵上了陆凛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嘴唇几乎要碰到一起。
“闭上眼睛。”陆凛的声音很低。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传进了白流霜的身体里。
白流霜没有再问了。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贴上了陆凛的嘴唇。认认真真地贴上去,压下去。
起初只是贴着,然后他微微张开嘴,含住了陆凛的下唇。
陆凛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腰侧,收紧,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近。
吻渐渐深了。
白流霜的手指下意识插进他的头发里,攥住了几缕,又松开。
白流霜的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陆凛的唇缝,陆凛微微张开,他便滑了进去。车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唇齿纠缠时细微的水声,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像什么东西在融化。白流霜被那个声音烫了一下,耳尖红得像着了火,但却没有退,反而往陆凛身上又贴紧了一些。
陆凛含住他的舌尖,轻轻吮了一下。白流霜闷哼一声,攥着他头发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软塌塌地伏在陆凛肩上。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角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断了,落在白流霜的下巴上。
他喘着气,嘴唇红红的,湿湿的,亮亮的,像刚被人咬过的水蜜桃。
“陆上校……”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叫陆凛。”
“陆凛。”
陆凛用拇指擦掉他下巴上那一点湿润,指腹蹭过他的下唇,没有移开。于是白流霜张口轻轻咬住了他的指节,含含糊糊的,红润的唇包裹着陆凛的指尖。树影在车窗外晃了晃,幽绿色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上,忽明忽暗。
陆凛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忽然从旁边拿出来一个东西,塑料包装被攥在手中,有种窸窣声。
白流霜正搂着陆凛的脖子,低头一看:“你还带了这种东西?”
“嗯。”
“以前用过?”
陆凛有些诧异:“没有。”
“军队储备物资。”
他又问白流霜:“你以前这样用过?”
白流霜踌躇了一小会儿,还是点点头,耳朵红红的,“用过。”
“也是在车上?”
白流霜忽然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但他不想欺骗人,于是硬着皮头点了点头。
陆凛的眼神变得冷冽又危险起来,他双手握着白流霜纤细的腰肢,热气打在白流霜的耳侧,“和几个人做过?”
白流霜蜷缩了一下,“就一个。”
“你那个丈夫?”
“嗯。”
“他应该还挺喜欢你吧。”
“冷?”陆凛贴着他的嘴唇问。
“不冷。”
“那为什么抖?”
白流霜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因为你摸得我很痒。”
陆凛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只手没有拿出来,反而又往里探了一些,指尖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节一节地往下走,慢慢地。白流霜咬住了嘴唇,把声音吞了回去,但身体骗不了人——他的腰在往下沉,往陆凛的方向沉,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下拽。
“可是……拉车队来了……怎、怎么办?”
在白流霜的注视下,陆凛撕开了包装。
陆凛的笑容很危险:“那就只能小声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