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林雾笑了，没忍住。

“笑什么？那是十岁的我。”

林雾伸手似乎想戳顾柏舟的脸，“小时候的老师，看起来……”好可爱。

顾柏舟叠加了一张入梦符，眼前的场景更清晰了，就像身在其中，林雾似乎感觉到了山风，清爽舒适。

“老师小时候就住在这啊。”林雾看着小小的顾柏舟正在练剑，宁天明在一旁指导。

“林雾，回头。”顾柏舟的声音很轻。

林雾正准备回头却听到了一道温柔又带着雀跃的女声，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天明哥！”

林雾猛地回头，他看到了，那个人侧扎着长发，已经不是高马尾了……是侧扎……是妈妈……

宋瑾汐笑着，笑的眉眼弯弯，她手中牵着一个更小的孩子，是四岁的林雾。

小朋友怯生生的躲在母亲的身后，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练剑的大哥哥。

“小柏舟也在啊，来抱抱小雾。”宋瑾汐把小林雾抱起来，轻轻拍了拍，然后递给顾柏舟。

十岁的顾柏舟抱得很稳，林雾伸手勾他的头发，他也只是笑着。

“师叔姐姐，他叫什么名字啊？小雾吗？”

“是啊，林雾，林小雾。”

看着这一幕，林雾早就红了眼眶，那是他的母亲啊……

原来老师存是他的母亲……

“妈……”林雾指尖在抖，他想触碰近在眼前的母亲，却又怕碰碎什么似的顿住了。

宋瑾汐依旧笑着，揉着顾柏舟的头发，戳着林雾的脸，对宁天明得意洋洋的说，“我生的！可爱吧？”

小林雾笑着去抓母亲的指尖，母亲的笑瞬间软了下来。

顾柏舟也在笑，宁天明一边说可爱一边关心着母亲的身体。

真的……好幸福……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林雾的视线始终落在母亲的身上，看着看着眼泪已经流下了。

这一刻，忍不住，忍不了……

“小柏舟要和小雾一起长大啊。”

“柏舟比林雾大六岁。”宁天明淡淡回道。

“那就麻烦柏舟多照顾我们小雾啦。”

“好，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师叔姐姐放心！”年幼的顾柏舟是这样回答的。

最后定格在宁天明伸手轻点宋瑾汐的额头，宋瑾汐笑着想躲，却没躲开。

场景开始消散，林雾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却扑了个空。

还是在林雾的房间，顾柏舟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带着安抚的意味。

林雾低垂着头，眼前模糊一片，是泪……

他捂住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这副模样。

顾柏舟递上纸巾，他没接，然后他感觉被人拥入怀中，他结结实实的撞上了顾柏舟的胸膛，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而后软了下来，他把头埋进了顾柏舟的怀里。

林雾不会知道顾柏舟的眼尾也在泛红，师叔，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小雾。

顾柏舟的手轻轻抚着林雾的头，另一只手在顺背，林雾的肩膀在抖，林雾在哭。

他知道，他都知道。

知道林雾心痛，知道林雾在忍。

他只是这么抱着，轻轻拍着安抚，不止安抚林雾，也是在安抚自己。

林雾止住了泪，但他没有推开顾柏舟，顾柏舟也就那么抱着，“累了？要不要喝点水？”他的声音明显带着沙哑。

“不用……不是还要进游戏吗？”林雾轻轻推了推顾柏舟，顾柏舟顺势松开了手。

“嗯，凌晨的时候再说，我会叫你，先休息一会好吗？”顾柏舟看着他红透了的眼睛，还是心疼的，拿着纸巾轻轻擦拭他的眼尾，他没有逼迫林雾抬头，只是顺着他的动作轻轻擦着。

“谢谢老师，我没事。”林雾接过了纸巾，“也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顾柏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师叔……真的很好。”

“嗯……”

“好好休息。”顾柏舟把空间留给了林雾，因为他知道林雾需要自己缓缓。

林雾闭上眼睛回忆着母亲的笑，“妈……我好想你……”

顾柏舟看着手中使用过的存景符，他没有告诉林雾自己为什么会存这样一副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师父当时也知道，但师父没有阻拦，师叔也没有阻拦。

或许这就是这副景最大的作用吧——让一个没见过妈妈的小女孩，见到关于母亲的温柔；让一个对家不再留恋的人，重拾希望……

顾柏舟收起那张已经不能再用的存景符，但他知道，这副景已经刻进了林雾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