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们抬着花轿里的林雾,玩家们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王付小声和身边的中年女人讨论着,“我们就这么一直跟着吗?”
中年女人攥紧手中的符纸,“不然能怎么办……”
纸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林雾刚想掀开轿帘就对上纸人空洞的眼睛,他下意识就想动手,纸人只是整理了一下轿帘,林雾没出声,默默看着,他没有办法观察后面玩家们的情况。
这可不妙……
他闭上眼睛,掐诀,“明目明视,火眼金睛,天地清。”
血月当空,天地间都披上了一件嫁衣。隔着花轿他看见后面的玩家们快跟不上了,几乎都跑起来了,恨不得脚下有风火轮。他们一但停下来,纸人会立刻反扑,但玩家们手中都有他的符纸,或许可以……反将一军。
花轿停了,果然有人跟不上了,纸人们纷纷围了上去,是那个西装男王付,常年坐办公室导致他的体力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运动,哪怕只是走路。
林雾手指勾着一枚铜钱把玩,铜钱在他手中翻转,他似乎不打算出手。
王付后退着想要躲在中年女人的身后,却先被中年女人恐惧的推了一把,王付猛地回头看向那个中年女人,她面色惨败,把符纸挡在了身前,刚想骂出口,纸人就扑了上来,他们撕扯着王付的衣服,王付一个激灵朝着林雾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道长!救命啊!”
被他这么一喊,吸引了更多纸人的注意,纸人们瞬间意识到有人混了进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简直就是猪队友!
他立刻放弃了反将一军的想法,原本打算用这群人布个局,被王付一跑全乱了。
林雾睁开眼睛,眼中还有一抹细微的红光,是刚刚的火眼金睛被骤然打断的残留,他跳出花轿,手中的铜钱被他扔在了事先规划好的点位,一枚,两枚……八枚铜钱几乎是在同时甩出,全部命中阵眼。
“镇!”
下一秒,地面上升起一个阵法,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纸人似乎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所撕裂,在一旁举着符纸瑟瑟发抖的玩家们看呆了。
他们只看到穿着嫁衣的道长,借助花轿,一个跳跃,好像还有几颗石子飞出去,然后道长落地了,纸人也就撕裂了。
王付只记得往前跑,感受到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流,回头一看,空中飘散着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就像春天的一场雪,他又迅速窜到林雾身后。
“道长!您真是太厉害!”王付这马屁拍的那叫一个响,可惜林雾不吃这一套。
“我不是说过跟在花轿后面吗?况且你不是已经拿过我的符纸了吗?跑什么?”林雾掂量了一下手里剩下的几枚铜钱,已经不多了。
其他玩家纷纷围了过来,“道长,这些纸人怎么突然扑上来了?”“道长,您给的符纸有什么作用吗?”“道长……”
林雾被这些问题问得头疼,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想出去就听我的,再出现意外状况,能不能保得住你们,就不一定了。”然后他看向王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经一些,“你有受伤吗?”
王付急忙回应,“我背部好像被抓伤了。”说着,他就把后背展示给林雾看。
林雾抬眸看着原本整齐的西装后背已经被纸人撕扯的凌乱不堪,但上面并未沾染到血迹,“没有流血,应该只是轻微的抓伤,你看一下生命值有没有下降?”说着,他掀开一处撕扯的划痕查看,一丝血迹都没有,又或者是被这红透了的天所掩盖,“把你的符纸给我。”
王付查看了自己的生命值,很明显下调了2个数,一听还要交还符纸,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道长……伤的很重吗?”
林雾无奈叹了口气,还是耐着性子的解释,“我不知道有没有流血,会不会感染,这血月当空我看不清,需要用明火符查看。”他又看了一眼其他的玩家,每个玩家都攥紧手中的符纸,生怕被拿走。
王付在四周环视一圈,发现纸人提的宫灯还在地上,然后他指着那个宫灯,“道长,那个灯是黄色的,可以用。”
林雾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的确是一盏明黄色的宫灯,但这盏宫灯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如果说是纸人手中提的,那不可能只有一盏,若是本来就有的,这荒山野岭的,更不可能了,为什么会出现?难道……不好!
“别靠近那盏灯!退开!”林雾招呼着玩家往后退,来不及了,他看见中年男人的手已经放在那盏灯上了。
林雾瞳孔皱缩的一瞬,只见那盏灯吸住了年迈男人的手,似乎抽取他的精气以及血液。林雾下意识的摸向存放符纸的口袋,却发现空空如也,他记得这男人身上绝对拿了自己的符纸,立刻往男人注入灵力催动符纸,下一秒符纸燃烧,他眼疾手快把男人揪了过来。
中年男人脸上毫无血色,瞳孔呆滞,很明显是血液和精气失去过多,他摸出一枚铜钱,放进他的口中,然后点了他胸前几个穴位,最后咬破舌尖沾了滴血在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