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娘子,这次是最后一次施针,接下来三天不要吃过于油腻的东西,三天以后娘子再同房几次,想来月余就会有好消息了。”
花锦揉一揉额头,慢慢地说着。
吴娘子穿好衣裳,开口道:“多谢花大夫了,云鸳,快给花大夫把诊金拿过来。”
侍女用托盘捧上来几个银锭子,放在桌面上,花锦收下了。
“另外还有一些薄礼,等下一起给花大夫带回去。”
花锦谢过之后,离开了,这会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月娘上前帮着提药箱,钱灼帮忙拿医箱,三人一起往外走。
自上次墨染发现花锦在给吴娘子看病之后,他就被安排盯着钱家,这次花锦又来了,他暗暗记下,准备晚上告诉徐骁。
可他又细看一番,不对啊,之前不是只有花大夫和她的小徒弟吗?现在怎么钱娘子又跟着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晚上徐骁一回来,墨染就赶忙上前行礼,把这件事情说了。
“指挥使,以后再见花大夫可就不容易了,钱娘子现在都跟着花大夫出诊呢。”
徐骁不放心花锦,她那边又不雇仆人,塞不进去人,他只好派墨染平时在不远处看顾着她,以防万一需要的时候,可以搭把手。
他们两个人平时几乎没有见面的场景,他心里觉得,也不能全靠偶遇啊!
终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朝着内院走去。
徐家的晚饭是各自在院子里吃的,徐家人都比较忙,平时很难聚在一起,平时基本就休沐日的时候,全家人才会聚在一起吃饭,联络联络感情。
守门的婆子看到徐骁的时候,忙不迭地打开门,迎对方进来。
另有人则小跑着进去通报了,等到徐骁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陈景和和徐正已经坐在上首等着他了。
徐骁进来之后,行了礼,就在下手随意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侍从上茶之后,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徐骁这才出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里面的侍从都朝着上首的夫妻二人看过去,两人点点头,一群人悄无声息地下去了。
“说罢,有什么事?”徐正率先开口。
徐正有些感慨,这孩子从小就主意强,越长大就越不愿意和父母交流,现在这屏蔽左右、有事相商的劲头,竟然让他感觉分外陌生。
陈景和则是只有高兴的份,哪个父母不想孩子依赖自己呢?往里这种感觉,她只在自家老二闯了祸的时候,才会体会到,现在老大竟然摆出这副架势,八成是也有为难的事情要父母搭把手了。
“好孩子,你有事便直说就是,不必犹豫,我和你父亲能帮你的肯定不会含糊。”陈景和想着,老大这么多年很少依靠父母,现在八成是有了为难之事。
“爹、娘,你们可知三大王与一民间侍女有情的事情?”
徐骁低沉的嗓音在这空旷的室内响起。
徐正拿起茶杯,撇了撇浮沫,轻轻嘬了一口,“知道是肯定知道的,毕竟陛下那么生气,想不知道都不行,怎么有人找你说和了?”
“父亲,母亲,孩儿想着,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做做功夫。”徐骁眉头轻皱,眼帘朝下,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思绪。
“哦,那你是想怎么做?”陈景和出声问道。
三大王是官家最爱重的皇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帝国掌权人,没人不想提前拜拜庙门,他们家有徐骁的这一层关系,也算是近水楼台。
徐骁:“陛下看起来很是恼怒三大王,但也只是让三大王把那女子分府安置了,并没有恼怒到要她命的地步,说明陛下心中还是很在意三大王的。”
“那名侍女曾在汴京一家医馆主人家呆了十来年,孩儿想与三大王的关系更加紧密一些,我准备迎娶她在那家医馆中的好友为妻。”
徐骁扔下这个惊雷,徐正本来正抿着茶呢,听到这句话,嘴里的茶水噗呲一声喷了出去,“你说什么?”
他的震惊、不解并不是假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徐正调动大脑,瞬间就想到了很多,“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本来是三大王年纪小时的一厢情愿,让你这么一弄,反倒这女子成了他的此生挚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