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珩伸手五指比划了一下。

“五百？！” 柳真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狠狠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猪蹄，油乎乎的手用力拍了拍兄弟二人的肩膀：“好小子，有种！”

柳芊芊神色也有些兴奋：“明日我们一定去试炼场，为你们鼓劲助威！”

朝瑰意问道：“真真兄，你们呢，今后作何打算？”

柳真真放下手中的大猪蹄，微微叹了口气：“我们啊……还得再等等。芊芊的修为到了瓶颈期，需要更稳固的根基和契机才能突破。我得多花些时间陪她巩固，帮她寻找合适的历练机会。急不得。”

柳芊芊也点了点头：“是啊，师兄最近一直在帮我巩固修为，争取早日突破瓶颈。但总被师兄护着，我心中也……”

朝瑰意拍了拍柳芊芊的肩膀：“芊芊姐，你已经很厉害了。切莫急躁，我和哥哥会在下一城等你们的。”

柳真真被这话激得豪情顿生，猛地举起面前的茶杯，朗声道：“说得好！来！棠缘，小意，芊芊！为了咱们今日的情谊，也为了你们明日的征程，更为了我们今后的顶峰相见，以茶代酒，干了这一杯！”

“干杯！”

四人齐齐举杯，瓷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色渐深，朝瑰意和梅如珩回到客栈。

钱掌柜还在拨弄着他的破烂小算盘，理着他的小账本：“两位小道友，今日回来得比平时晚些哟~”

朝瑰意走到柜台前，瞅了瞅他那寒碜的缺角小算盘：“钱掌柜，您这算盘……年纪怕是不小了吧？我瞅着好像都缺了几个角啊。”

钱掌柜擦了擦他那破烂算盘，一副看宝贝的模样：“嘿！这你就不懂了，俗话说……姜是老的辣，算盘是老的滑！这算盘啊，就得是老的才好使！~~”

梅如珩从兜兜里掏出了今日在鬼市中买的那副血玉算盘，放在了柜台上。

朝瑰意又把血玉算盘往钱掌柜面前一推：“您看看这个，如何？”

“这是？”钱掌柜眼睛一亮，放下手中旧算盘，又捧起新算盘，凑在灯下仔细端详起来。

算盘通体血红，散发着淡淡灵光，每一颗珠子都蕴含着灵力，轻轻一拨，便能听到清脆的声响。

钱掌柜轻轻抚摸着算盘，忍不住赞道：“好物件！真是好物件！还能储存灵力，自行计算！”

朝瑰意在一旁调侃：“如何？您那破算盘都缺角了，是不是该换个新的了？”

钱掌柜抱着算盘：“小道友，你这话的意思是？”

梅如珩道：“钱掌柜，这副算盘，便是我兄弟二人送给您的，以谢您这段时日的关照。”

钱掌柜愣住了，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礼太贵重了。其实，钱某也没帮上什么忙，举手之劳而已。”

朝瑰意神色认真道：“钱掌柜，这段时日我和哥哥承蒙您照顾了。这份情谊，我们无以为报，算盘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钱掌柜点点头，眼中充满对兄弟二人的赞许之色：“好！好！两位小道友，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算盘我收下，日后定当好好珍藏。”

这一晚，钱掌柜特意吩咐厨房加了几个好菜，关了柜台，与师兄弟二人坐在一张桌上，吃了一顿温馨的“家宴”。

回到房中，朝瑰意走到窗边的小榻上坐下，目光投向窗外的黑夜。

“白汤圆。” 他忽然开口：“你说，这百炼之渊，真的像传闻和看起来那样，只凭力量强弱定生死尊卑吗？”

梅如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朝瑰意身边，同样望向窗外夜空。

“小意，在这百炼之渊里，许多时候，善恶的界限会被争斗、求生的本能所模糊，甚至被彻底掩盖。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不得不将心中的阴暗面激发出来。”

“但……即便如此，仍有人心存善念，坚守本心。”

梅如珩道：“嗯。这正是师尊曾说过的，修仙不止于修灵力，更在于修心。真正的力量，在于能守护什么，并在浊流中不使自己被同化。”

朝瑰意道：“就要去往下一城了……说实话，原先我会害怕，担心我们身陷其中，会不会渐渐变得嗜血麻木。但是现在，我不害怕了，也不会那般想了。”

梅如珩对朝瑰意伸出了手，语气坚定：“我们不会的，因为我们有彼此。”

两人视角牢牢交汇在一起。

“记得吗？在南山城，师尊对我们说过的，只要心中有光，就能照亮前行的路。于我而言，小意，你就是我的那盏灯。每每想到你的眼睛，都会提醒我，我们是谁，从哪里来，我们要守护的是什么。只要你在，我就不会迷失在力量带来的眩晕里。”

朝瑰意被他的话触动，回握住他的手。

“济世或许我们暂时难以做到，但至少，我们可以先济彼此，互相扶持，不让对方坠落。我们不会被黑暗吞噬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侵蚀我们。”

朝瑰意手上力道一紧，将梅如珩拉近他的身边。

“白汤圆。我们约好了。无论今后还会遇到什么……我们都要像现在这样，看着彼此，提醒彼此。绝不麻木沉沦，绝不让这里的血色，染脏我们的灵魂！我们要一起，堂堂正正地变强，然后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见师尊！”

“嗯。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