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两人一位是凤凰一脉族长的嫡子,赵承昇。清秀些那位则是大长老的儿子,赵异升,皆是朝瑰意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赵氏是栖霞山境中最庞大的一脉,朝瑰意家族的朝氏一脉属于旁支。
接着他又向赵氏兄弟介绍梅如珩。
赵承昇大方打量着他:“梅公子如此气宇不凡,当真是难得一见的人物。”
赵异升也凑上前来,笑道:“从小就听瑰意念叨他有个绝世无双的师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梅如珩颔首,欣然接受了这番夸赞。他拱手:“二位同样不差。”
论起方才的唤凤仪式,朝瑰意说两人表现的还真不赖,想必花了不少心思。赵承昇道不过是遵照传统和规矩罢了。赵异升又问朝瑰意是何时认出他们来的。
朝瑰意:“这还需要认出?先前奉神仪式上的使者和舞神也是你俩吧。化成灰我都认得~”
“是是是,穿开裆裤就认得的兄弟,总也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你小时候才穿开裆裤!小爷我可从没穿过。”这话也不知道朝瑰意是真没穿过,还是想在众人面前争点面子。
赵异升像是不经意看了梅如珩一眼,又笑着转移开话题。几人又寒暄一阵,见小云云仍旧躲在后面。他道:“小侠女听见了吗?我们真的不是坏人哦。”
小云云终于从梅如珩身后探出半张脸。只是她眨巴着眼看了看赵承昇,又看了看赵异升。又一把攥紧梅如珩的袖子往他身后钻,也不知是害怕还是不想搭理。
赵异升愣了愣,收回手,笑容不变:“看来我不太讨小孩子喜欢啊。”
梅如珩解释道:“这孩子怕生,还请赵兄莫要见怪。”
朝瑰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可能你那张脸太嫩,小家伙怕是把你当成了跟她争糖葫芦的哥哥。”
小云云闷哼一声:“我才不吃糖葫芦!哼!”
众人都被这句话逗笑了。朝瑰意又把在河上救起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承昇听了:“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河上漂?倒是奇了。”
小云云:“看星星求一乐,有何不可?”
赵承昇:“当然可。小女侠好雅兴。”
小云云打了个哈欠,扯了扯梅如珩的衣服。
梅如珩把人抱起来:“困了?”
“珩哥哥,我想回家了。”
“好,哥哥送你回家。”
赵承昇点头:“改日再聚。瑰意,代我向五长老和令夫人问好。”
朝瑰意道:“好。回头见。”
下了船,两大一小走在街道上,影子成了个标准凹字。
朝瑰意问道:“方才你怎么不理那个大哥哥呢?”
小云云嘴巴一翘:“哼,我不喜欢他。”
朝瑰意被她这傲娇模样逗乐了:“那你喜欢谁呀?”
小云云晃了晃梅如珩的手道:“我喜欢珩哥哥~”
梅如珩立刻变了那只猫猫头小玩偶递给她,小云云开心地系在了腰间。
朝瑰意佯装伤心道:“哎……只喜欢珩哥哥呀?”
小云云又晃了晃朝瑰意的手:“也喜欢瑰意哥哥。”
朝瑰意变了个戏法,手中出现了一串糖葫芦,最顶上还是一颗猫猫头棉花软糖。
他拿着糖葫芦在她面前晃了晃:“想吃吗?”
小云云冒着星星眼:“想吃。”
朝瑰意把手举得老高了,小云云跳来跳去就是够不着糖葫芦,跳了一阵跳累了,她头一甩,嘴巴一撅:“哼!”
朝瑰意大笑:“你先前不是说不吃糖葫芦吗?”
小云云:“我是给你个面子。”她的小脸昂得更高了,一副气鼓模样。
朝瑰意把她抱起来,柔声道:“好好好……给你吃,不生气了。”抱起她的那刻,朝瑰意感受到一股纯净之力在他周身流转。
小云云接过糖葫芦,马上就开始啃起来。
朝瑰意道:“小云云。你就叫小云云吗?没有姓氏吗?”
她啃着糖葫芦,含糊不清道:“木……木有……”
朝瑰意道:“那你跟哥哥姓,以后就叫……朝如云,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着这小女孩就心生欢喜,觉得十分投缘。
她眨了眨眼睛,看看朝瑰意,又看看梅如珩,随后眉毛一挑:“好啊。”
梅如珩有些哭笑不得:“云云,一串糖葫芦就把你收买了啊。”
朝如云吞了一整颗大糖葫芦:“这就是缘混~~~”
一条街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又是那一处谜会长廊。朝如云停在这里,拱了拱手谢过两位大哥哥。
朝瑰意道:“以后会来找哥哥玩吗?”
“会的,哥哥再见。”
“再见。”
只见朝如云拿着糖葫芦,一蹦一跳地跑往灯会中,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朝瑰意对梅如珩道:“那孩子竟然与你一样是圣灵之体。”
圣灵之体是天地间一种极为罕见且强大的体质,气息极为纯粹。此体由天地灵气自然孕育而出,故能与天地之气相通。
梅如珩道:“也许是某个神仙座下小仙灵显化下凡了。”
明月高挂。夜深了,院中的灯火依旧通明,朝风行与令若雨在等着两人归家,桌上摆着两盏温好的灵茶。
有两道身影笑闹着进门,她起身迎上,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见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令若雨:“今晚还到何处去玩耍了?”
朝瑰意喝了口灵茶,将去河里放灯,捡起小女娃,又遇唤凤仪式与赵氏兄弟等事一一道来。
夫妇俩听得仔细,嘴角总是不时弯起。到末了令若雨还是叮嘱道,过几日便是凤凰一脉的祭天大典了,让两个人安心歇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了。
“两个大小伙子了还能丢了不成?”朝风行拍了拍两个年轻人的肩膀:“夜深了,都去歇着吧。”
朝瑰意拉着梅如珩就往梧桐落跑。
令若雨在后面喊了一句:“明日给你们做龙井虾仁!”
“好——”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
朝风行揽过令若雨的肩,轻声道:“孩子们大了,有分寸的。”
令若雨靠在他肩上,望着梧桐落的方向,眼底蒙上一层忧虑。